第39章 南疆仙墙,敛运黑幕现
奉的正统,正是桎梏自己的枷锁。

    夜烬玄冷眼观世,心底嘲讽愈盛。魔域杀伐直白、恩怨分明,背负万古邪名却从不祸及无辜苍生;仙门满口仁义正道,却行阴毒掠夺之实,驯化万民、压榨底层,伪善之态远胜魔族凶煞。他眸底寒冽翻涌,最厌这般欺世盗名、披着正义皮囊的卑劣算计。

    “顺天未必正,逆道未必邪。”他低声轻叹,道破万古正邪虚妄。

    灵绾纾心生恻然悲悯,星河灵力悄然漫溢,温柔抚平天地积淀的怨戾。她天性共情万物,所见所感皆是苍生无助、众生愚苦,最可悲的从不是掠夺本身,是众生被蒙蔽心智、被驯化认知,受难而不自知,被掠而不自醒,毕生供奉枷锁、笃信谎言。

    阿蛮眸光沉冷,妖族大道坦荡直白,爱恨杀伐皆明明白白,从未见过如此阴柔歹毒的算计。不动刀兵、不见血光,便囚困万民世代,无声收割苍生本源,这般温水煮蛙的毒局,远比正面厮杀更让人不齿。

    五人一路潜行、一路取证,以各自道心记录仙门黑幕,全程隐匿气息、规避阵法探查,将整片青霞平原的掠夺链路、生灵疾苦尽数留存,化作无可辩驳的铁证。沿途偶尔撞见巡山的青云外门弟子,个个灵气精纯、底蕴充盈,与底层散修的枯涩孱弱形成极致反差,恰恰印证了气运单向输送、上层吸食底层的残酷真相。

    半日疾驰,南疆核心、敛运大阵的中枢节点——落霞城,终于在望。

    城池广袤百里,依山枕灵脉而建,是南疆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亦是青云仙门管控南疆、收割气运的核心阵眼。外墙由青云灵岩堆砌,通体萦绕浩然清气,外观肃穆端正、正气凛然,内里却藏污纳垢、暗布杀局,整座城池便是一座闭环式巨型敛运法阵。

    城外一道百丈高墙横贯东西,世人称“南疆仙墙”。此墙隔绝的从非匪寇邪魔,而是底层生灵的生路与希望。墙身刻满细密禁锢阵纹,既能锁死城内气运不外泄、尽数供仙门收割,又能筛查入城生灵、记录气运波动、限制高阶修士出入,将整片落霞城彻底圈养成仙门的私有养料地。

    关卡之处,数名青云外门仙兵持剑值守,修为浅薄却倨傲无比,对往来底层散修百般刁难、厉声呵斥。入城需缴灵石、登记修为,看似是寻常规制,实则每一次入城、每一笔缴费,都会被阵纹精准锁定生灵本源脉络,从此纳入大阵定点收割名录,岁岁夺运、月月剥削。

    暮轻漪凝望冰冷高墙,语气清冷透彻:“一墙之隔,是仙门的荣华大道,是万民的宿命囚笼。”

    五人敛尽心绪、压下怒意,随人流缓步上前,泯然众人、毫无锋芒。

    “缴费登记!速速上前,不得拖沓!”领头仙兵满脸不耐,呵斥声刻薄傲慢。

    往来散修早已习惯这般尊卑碾压,个个麻木顺从、俯首听命,无人敢有半分辩驳。数十年的阶层压迫,早已磨平底层修士的所有傲骨与锋芒。

    苏砚宸上前递出五枚下品灵石,语气温和不卑不亢:“五人本土散修,入城历练谋生。”

    仙兵扫了一眼五人朴素衣着与粗浅修为,全无探查兴致,潦草登记后挥手驱赶:“入城恪守仙规,禁寻衅、禁擅闯禁域,违则废功驱逐!”

    五人淡然颔首,随人流踏入城门。

    甫入城内,一股更为沉郁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肉眼难辨的金色阵纹悬浮满城上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日夜不休吞噬着城内万千生灵的本源气运。街市看似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一派繁华鼎盛的修行景象,实则是仙门刻意营造的虚妄假象——以繁华吸引四方散修扎根,源源不断补充养料,维系万古掠夺棋局。

    城内物资严重垄断,修行耗材劣质溢价,底层修士苦修数月的积蓄,尚且换不来一枚合格固道丹。往来修士大多神色疲惫、眼底浑浊、道心迷茫,日日打坐精进、夜夜苦修不辍,却始终修为凝滞、不得寸进。反观城内零星的青云执事、值守弟子,个个灵气澄澈、底蕴厚实,修为精进神速,高下差距一目了然,黑幕昭然若揭。

    行至城南老巷,一处破败茅屋突兀立于繁华之间,格格不入。院前青石阶上,白发佝偻的柳婆婆正颤颤晾晒草药,八旬高龄、寿元将近,周身灵气衰败、道心枯竭。她年少筑基、勤勉半生,修行六十余载,却终生困于筑基初期,被大阵长年掠夺气运,熬尽光阴、耗垮道基,最终落得一身伤病、晚景凄凉。

    茅屋中走出青衣少年秦禾,眉目清俊、心性坚韧,自幼被柳婆婆抚养长大,天资纯粹、苦修不辍。可身处落霞城大阵覆盖之下,数年勤勉修行依旧困于筑基初期,根基虚浮、灵气浑浊,满心求索换来满身迷茫,始终以为是自身天资愚钝。

    一老一少,正是落霞城万千底层散修的真实缩影,是仙门无声剥削最鲜活、最刺骨的写照。

    “婆婆,风露重,您身子弱,进屋歇息吧。”秦禾快步上前接过草药,语气孝顺温厚。

    柳婆婆抬眸望着孙儿,枯瘦的脸上漾开疲惫笑意,声音气若游丝:“再晒些草药,换几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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