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逆交锋,心绪两难缠
彻底重启。

    凡尘疆域、仙门势力,尽皆沦为顶层神魔博弈之棋。而他身负诸天唯一万道兼容体,是人族制衡神族、颠覆旧序、重塑万族格局的终极人道底牌,自始至终,都是这场万古棋局最核心、无可替代的变数。

    “你在思虑魔族出世的棋局诡谲?”

    温润轻柔的女声自身侧漫开,褪去方才镇魔制衡的凛然威严,唯余真切关切,如林间清风,涤尽人心沉郁。

    暮轻漪缓行至其身侧,青碧长裙曳过满地繁花碎草,银发如月华垂落肩头,缀着点点草木灵光。翡翠青瞳澄澈通透,映着少年孤峭挺拔的身姿,眼底盛满笃定与温柔。周身万象青木结界尽数敛藏,青绿道纹隐入肌理,元婴初期的规则战力归于平和,重归青墟王族继承者的温润雅致。

    青墟一族以生机立道,擅净化制衡、守阵愈伤,不尚攻坚杀伐,同阶相较,爆发力素来逊于魔道、人道战修。无人知晓,方才那场道念交锋、本源对峙,于她心底掀起的波澜,远胜于表象分毫。

    诸天皆知青墟王族悲悯万物、守善渡厄,是世间最纯粹温柔的正道族群。却少有人知,一族身负全族被屠、圣地被封、污名万古的沉冤,万古困于秘境囚笼,守残破山河,以温柔抗不公,以隐忍渡沧桑,不伐不杀、不怨不躁,将族群道义深植血脉神魂。

    可今日夜烬玄的出现,如一柄万古寒魔刃,剖开这份隐忍坚守的表层,展露诸天最残酷的真相。

    她凝望虚空之上那道孤绝一世的魔族身影,见其眼底沉淀万古的孤寂与不甘,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共情与纠葛。

    九幽夜氏与青墟一族,皆是上古圣战遭神族清算的异类,同是天道弃子、强权牺牲品。

    青墟一族被封圣地、抹除史迹、背负污名,于秘境之中守生机、存温柔、待世清;九幽魔族被打入九幽炼狱,日夜承受神魂撕裂、神纹侵蚀之苦,于黑暗之中执杀伐、抗不公、逆天命。

    一柔一刚,一善一戾,一生一杀。道途截然相悖,本质却殊途同归,皆是不甘受天道摆布、不愿为神族奴役的逆道行者,皆是万古黑暗中孤独抗争的悲情族群。

    暮轻漪抬眸望向魔影消散的虚空,眼底微光复杂难辨,藏悲悯、藏唏嘘、藏通透,亦藏从未动摇的本心坚守。

    她懂夜烬玄的偏执。一族万古沉沦炼狱,无光明、无温情、无希望,世代饱受屠戮侵蚀之苦,任谁都会磨灭温柔、舍弃悲悯,唯余杀伐自保、以暴抗暴的求生之途。他的戾,是黑暗所逼;他的杀,是不公所铸;他的偏执,是万古沉沦铸就的宿命悲歌。

    可她终究难以认同。

    以杀止杀,轮回无休;以恶制恶,世无宁日。杀伐是绝境求生之手段,却绝非诸天终极之救赎。

    心绪两难,道心缠纠葛。一边是族群万古传承的生机正道、悲悯底线,一边是同命异类的孤寂沉沦、偏执抗争;一边是温柔渡世的坚守,一边是铁血伐天的决绝。纵是道心澄澈通透,亦难逃共情牵绊、心绪纷乱。

    “夜烬玄之道虽偏执极端,却非无根无据。”暮轻漪轻声言道,嗓音温润通透,藏万古沧桑之洞悉,“他的杀伐,是万古黑暗孕育的反抗;他的偏执,是神族霸权造就的宿命。诸天最恶者,非是魔道嗜杀,乃是九天神族,假天道秩序之假面,行掠夺屠戮之实,逼得世间异类,非臣服沉沦,便偏执伐天。”

    苏砚宸闻言侧目,眼底深含认同。

    世人皆惧魔伐魔,将魔族视作诸天祸乱之源,却从未深究杀伐之始、偏执之根。若无神族万古的镇压掠夺、天道的偏颇失正、仙门的助纣为虐,九幽魔族何须舍弃温情、固守黑暗、终身逆伐?

    “道虽迥异,终归同源逆道。”苏砚宸声线清冽厚重,载战后沉淀之沉稳,“他之逆道,以杀伐倾覆万象、以黑暗颠覆秩序,偏执极端、尽毁桎梏;我之逆道,以公道制衡天地、以清明归正天道,守善有度、杀伐存尺。两路相悖,本心归一,皆是不甘沉沦、不甘奴役、不甘万古沉冤永埋。”

    “正是此理。”暮轻漪微微颔首,青瞳灵光流转,“你二位便是诸天逆道两极,一正一偏、一和一戾、一守一伐,天生相克,亦天生相融。神族最惧者,非单一魔道杀伐,非单薄人道坚守,乃是两极逆道同源同心、并肩伐天,破其一手缔造的诸天桎梏。”

    话音方落,林间微风微滞,天地间残存的生机道韵、魔道余息、混沌灵光,悄然生出微妙共鸣。

    无人窥见的空域深处,一缕未散的九幽紫黑魔元、一缕萦绕不散的青木生机、一缕内敛温润的黑白混沌道纹,三股上古顶级异类本源,悄然缠绕交融,滋生出超脱诸天常规的玄妙道力。

    此乃九幽杀伐道、青墟生机道、人道万道的初次无声共生,无互斥、无冲突、无抵消,反倒彼此滋养、彼此补全、彼此制衡,悄然打磨三人本源根基与灵力运转轨迹。

    苏砚宸最先洞悉此番异变。

    丹田气海泛起温热道韵涟漪,稳固的凝真后期本源自发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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