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逆道初鸣,一剑碎青云剑罡
人早已被三日流言裹挟,先入为主为苏砚宸定下败局与罪身。

    “固守初引境三年寸步不进,竟敢登台挑战通引半步圆满的赵师兄,纯属螳臂当车、自取其辱。”

    “前日大殿徒手破禁、引动逆气,已是铁证昭彰。今日登台斗法,必引动镇邪大阵,邪韵显露之时,便是他被镇压废功之日。”

    “传闻苏家藏有禁锢气运与隐秘机缘,今日一战,赵师兄定能借宗门之力拔除祸根,独占天赐造化。”

    恶念与偏见交织弥漫,无人深究真相,无人愿辨清白。流言裹挟人心,规制禁锢思虑,满场众生,皆在坐等这场既定的异端清算落幕。

    烈日愈发炽烈,金辉遍洒山麓青石长阶。一道素白身影自竹荫深处缓步踏出,瞬间牵住全场数千道目光。

    苏砚宸身着洗旧素布长衫,无宗门纹饰、无华贵配饰,身姿清挺如松、脊背笔直不屈,步履沉稳安然,不见半分局促惶然。历经前日大殿无端构陷、全城流言非议,加之三日静心沉淀,他眼底年少的懵懂温软尽数褪去,只剩清冷通透的沉静与不卑不亢的笃定。

    这三日他看似静修蛰伏,实则夜半灵机暗涌,丹田封印悄然微裂,彻底勘破自身多年的境遇:自己并非天资愚钝,而是身负诸天罕有的万道兼容之体,被天道本源、气运锁链、宗门敛运锁灵大阵三重桎梏层层禁锢。表层修为定格初引巅峰,看似三年停滞无进,内里底蕴早已脱胎换骨、沉淀千钧。

    寻常修士精进境界,皆靠灵气层层堆砌、循序攀升。唯独他三年苦修所得,尽数被万古封印压缩提纯,日夜浸润肉身、淬炼经脉、滋养神魂。外人只见他境界常年停滞、平庸无奇,殊不知其经脉韧度、灵气纯度、神魂感知、丹田承载力,早已远超同阶,底蕴无限贴近通引圆满。

    他身怀的万道本源,可解析、同化诸天一切顺天术法,先天克制正统仙韵。只因表层境界桎梏所限,无法肆意爆发杀伐之力,仅能被动守御、消解术势,从无战力崩坏之破绽。前日大殿破禁、引动逆道异象,并非私修邪术,正是封印松动、本源气机自然外泄之故。

    满场众人皆执表象定论,嗤笑他初引孱弱、不堪一击,无人知晓他早已脱胎换骨,更无人窥见丹田封印之下,一缕黑白混沌本源日夜蛰伏流转、生生不息。

    苏砚宸拾阶登台,双足落于温热玄岩台面。镇邪灵纹缓缓流转,青铜鉴灵镜映照其身形,只显纯净凡尘清气,无半分邪异逆乱的红光警示。

    执法席上柳恒见此情景,眉头骤然紧锁。他非但未释然,反而愈发笃定:苏砚宸刻意敛藏本源、隐匿邪力,刻意伪装清白欺瞒众人,只待斗法焦灼、力竭之际,便会显露邪祟真身。

    少年孤身立在擂台正中,直面数千道鄙夷、猜忌、冰冷的目光,神色淡然无波、心绪静定如初。他早已洞彻,今日之斗,从来不是公平切磋,而是赵辰借前日异象、精心排布的必杀死局,更是云端万古棋局之中,专为淬炼他道心而生的人心劫数。

    他心知,凌霄云海之上,那道白衣仙尊的神识正俯瞰全场、冷眼观局。前日大殿的风波、今日擂台的清算,皆出自对方默许,借世人歹毒、同门倾轧、人心凉薄,磨其心性、松其封印、成其道基。

    云海秘境,凌霄高台。

    沈寒舟一袭流云白锦仙袍凌虚而立,千年浩瀚神识覆整座试炼山谷。前日大殿的异动、三日内的人心诡谲、今日全场的算计与偏见,尽数落入其感知,无所遁形。

    他刻意自敛修为,常年隐于地仙阶位,万古残缺道基带来的蚀骨痛楚,日夜不休、常年反噬。而苏砚宸这身独一无二的万道兼容本源,是世间唯一能补全他残缺道基、圆满金丹缺憾的无上造化。

    前日大殿封印微裂、异象初生,已是他千年养炉棋局的关键一步。今日擂台风波,是他刻意放任的磨砺劫数。他不干预、不插手,任由厮杀构陷、人心翻覆、正邪颠倒,只求借这场纷争,逼苏砚宸本源微动、封印再松一分,让这场跨越千年的养炉棋局更进一步、渐近收官。他眼底无善恶是非、无众生悲悯,唯余冰冷算计,静待这场人心鬼蜮的戏码缓缓落幕。

    擂台之上,赵辰见苏砚宸登台,缓缓起身,足尖轻点虚空,半步御气飘然落至擂台对面。通引半步圆满的浑厚青金灵气尽数外放,浩荡纯正的顺天仙韵席卷半座擂台,腰间沧澜宸仙剑嗡鸣不止,剑刃灵光凛冽刺目、威势赫赫。

    他依旧维持温润惋惜的君子姿态,声音裹着灵气、传遍山谷,一副心怀同门、不忍苛责的端正模样:“苏师弟,昨夜逆道异象、大殿破禁之事,铁证昭然、世人皆知。你若此刻诚心认罪,坦陈私修异术之过,我可代为向长老求情,从轻发落,仅禁你三载悟道,绝不牵连苏家宗族。可若你执意顽抗,擂台刀剑无眼,我一旦震伤你的诡异本源,便是你身死道消、宗族蒙难的结局,何去何从,你自行思量。”

    此番话语堂皇恳切、字字藏锋,假意规劝、实则攻心施压,刻意重提前日异象定罪,只为扰乱苏砚宸道心、动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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