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心鬼蜮,谗言污逆道清白
油浇雪、狂风卷烛,顷刻间消融殆尽。

    傅寒指尖灵气瞬间抽空,成型诀法硬生生崩断,体内气机逆行、气血翻涌。他手势僵死半空,瞳孔骤缩,失声震颤:“怎可能?!”

    满堂死寂!青云锁灵印,是外门正统铁律,克制所有引气境修士,千年以来无人能破、无人能挡。全场数百弟子、两名执法修士,尽数僵立原地,瞠目结舌,心神震骇到极致,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可此刻,这个三年滞步、看似平庸卑微的少年,仅凭本源本能、无术无诀,便以绝对碾压之势,徒手碎掉宗门正统禁术!昨夜异象尚存争议,此刻一幕却颠覆所有认知、击碎全部侥幸。惊悚感席卷全场,所有人心底只剩一个冰冷定论:此人,是货真价实的异端妖孽!

    “果然是外道邪力!”柳恒厉声咆哮,杀意滔天,“正统修士绝无此逆天之能!唯有异端诡术,可碾压宗门正法、悖逆万古天道!”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傅寒强行压下体内翻涌气血,灵气狂暴肆虐,死死锁死苏砚宸周身所有退路,声色森寒刺骨、杀机尽显:“当众破禁、忤逆门规、蔑视正道权威!你罪加数等,死无可赦!”

    殿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忌惮、恐惧、憎恶的情绪席卷全场,非议怒斥之声汹涌爆发,铺天盖地压向场中少年。

    “徒手破锁灵印,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为!这等邪力太过可怖!”

    “难怪三年修行寸步不进,原是邪术本源霸道反噬、禁锢境界!”

    “隐忍三年、伪装平庸,暗藏滔天邪力,若是任其成长,青阳必遭倾覆之祸!”

    “速报长老、启镇邪大阵!万万不可留存此等祸根!”

    林晚柔伫立原地,身形微僵、神色茫然,澄澈心底第一次生出剧烈动摇与迷茫。她亲眼目睹这颠覆常理的一幕,往日对苏砚宸品行的所有笃定、所有信任,瞬间裂痕丛生、摇摇欲坠。她不解、困惑、无措,那个温和纯粹、勤勉向善的少年,为何会身怀超脱正统、悖逆规制的诡异力量。善意与猜忌、信任与疑虑在心底撕扯纠缠,让她心神纷乱、手足无措。

    人群深处,赵辰静立旁观,眼底掠过极致狂喜与癫狂贪婪,杀机暗涌、全盘算计彻底落地。面上却依旧痛心疾首、忧愤凛然,一副心怀正道、痛惜祸乱的清正模样。他要的从来不止口舌污蔑、流言构陷,而是实打实的异状佐证、当众铁证、无可辩驳的罪名。苏砚宸无意识的本源自保、徒手破印,看似绝境反击,实则自落圈套,亲手为自己钉死异端之名。

    无人知晓这是先天本源的自保本能,无人洞悉天道封印的沉淀底蕴,无人窥见诸天棋局的深层秘辛。世人囿于正统规制、盲从固有认知,只知顺天为正、逆即为邪,不问本心、不问缘由、不问善恶。怀璧即为罪,势强便为妖,超脱规制,便是异端祸祟。

    赵辰心底贪念狂涌、算计成型,面上愈发肃穆沉凝,缓步踏出,字字铿锵、大义凛然:“事到如今,铁证如山、无从抵赖!苏砚宸身怀逆道邪力,隐忍三载、伪装平庸,暗藏祸心、伺机作乱,罪证确凿,无可辩驳!恳请二位执法师兄即刻传讯长老,开启镇邪大阵、封禁异端本源、彻查苏家祸根,肃清宗门毒瘤、捍卫正道清明!”

    一番恳请,将私人贪妒包装成宗门大义,将刻意构陷粉饰成卫道为公,彻底封死苏砚宸所有生机、所有辩驳、所有翻盘可能。

    柳恒当即颔首、沉声定论:“准!即刻传讯长老,详述始末,请尊长亲临彻查处置!”

    一语落定,漫天杀机成型,灭族祸局落地,万古囚笼彻底收紧。

    苏砚宸静立场中,周身无风衣动、衣袂微扬,澄澈眼眸淡淡扫过满殿癫狂盲从、趋炎附势的众人。心底年少纯粹的天真、对同门情谊的期许、对仙门正道的敬畏,尽数碎裂、彻底冷却、尘埃落定。他终于彻底勘破世情道规:所谓正道,是强权的遮羞布;所谓规则,是顶层的收割刀;所谓正邪,是胜负的附属品。

    他一生守正向善、勤勉修身、无愧天地师门,却因身怀万古逆道本源、超脱庸常桎梏、打破既定规则,被强行定罪、强行污名、强行打为异端妖孽。这场始于人心嫉妒、终于强权构陷的祸局,看似同门恩怨、正邪之争,实则是诸天棋局的微小缩影,是顺天秩序碾压逆道之人的必然宿命,是顶层势力淬炼棋子、收割造化的冰冷天道规则。

    九层青云秘境,云海缥缈、仙雾氤氲。

    沈寒舟一袭素白仙袍,端坐云台仙座,无形神识穿透层云壁垒、跨越万里空间,将青阳传道大殿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情一态尽数收纳眼底。昨夜本源松动、今日流言发酵、赵辰阴毒构陷、执法武断定罪、满殿盲从猜忌、少年坦荡隐忍,所有波折、所有心绪、所有变局,皆在他洞悉掌控之中。

    他眸光淡漠无波、冷酷无澜,仙袍临风微动,眼底无半分人情起伏。棋局正按预想稳步推进、层层收紧、步步落地。流言淬心、绝境炼性、磨难养运,每一次猜忌构陷、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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