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心鬼蜮,谗言污逆道清白


    赵辰静立一旁,眼底掠过一抹隐秘冷笑,面上依旧维持痛心惋惜、忧心宗门的端正模样。不动声色之间,借执法之权、从众之口,完成对苏砚宸的致命构陷。人心鬼蜮,口舌杀人,无需刀兵杀伐,仅凭几句虚实交织的谗言、一场精心排布的舆论,便足以颠倒黑白、污人清白、置人于绝境。

    正当满殿喧沸、群情激愤,众人皆欲给苏砚宸定罪之际,一道清挺孤直的身影,缓步出现在传道大殿正门之外。

    晨光斜入殿门,恰好落于少年周身。苏砚宸身着素白旧款道袍,衣料素净无纹、洁净无尘,边角带着常年穿戴的细微磨损,朴素简约,与周遭弟子精致规整的制式袍服迥然相异。他身姿清挺如松、脊背端直不屈,身形清瘦却风骨凛然,历经三年冷眼磋磨,自带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静定、不卑不亢。

    少年眉目清俊温润、肌理通透,是常年静坐悟道、敛心修行养出的干净气度。双眸澄澈如琉璃秋水,明净不染尘嚣,藏着坚韧隐忍与纯粹本心,只是此刻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疏离迷雾,沉静之中暗藏几分寒凉。

    他周身灵气依旧锁于引气初引巅峰,表层修为毫无异动、毫无破绽,仍是众人眼中三年滞步、资质平庸的凡尘修士。唯有自身知晓,昨夜灵涌异变之后,其身底蕴已然脱胎换骨。经年桎梏并非修行停滞,而是本源被封、底蕴沉潜,三年苦修尽数沉淀肌理、淬炼根基,灵气纯度、经脉韧度、丹田储量、肉身承载力,早已远超同阶,隐隐逼近通引半步圆满之境。

    无形天道桎梏锁其境界、掩其异象,却从未困其根骨、废其本源。一夜沉淀,他已然勘破自身修行诡秘、厘清昨夜异变根源,心底悄然埋下破枷寻真、逆道问心的种子。只是他未曾料到,一夜转瞬,风波骤起,人心凉薄、同门倾轧,早已为他布下漫天污名、绝地死局。

    苏砚宸缓步踏入大殿,步履轻缓沉稳、不疾不徐。面对满殿数百道猜忌鄙夷、厌恶忌惮、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神色坦然、心绪静定,无半分局促慌乱、怯懦闪躲。三年冷眼非议、世俗轻贱,早已让他习以为常,不足以乱其道心。只是昔日不过平庸落寞、无人问津,今日却沦为满门唾弃、人人欲诛的异端邪祟,这般人心翻覆、世态炎凉,终究超出了他的预估。

    “苏砚宸!”

    柳恒踏步出列,一身执法煞气尽数爆发,目光如利刃锁死苏砚宸,声线冷硬刺骨:“苏砚宸,当众祸乱道风、暗藏邪异,你可知罪!”

    一声厉喝震彻大殿,压尽满堂嘈杂,全场骤然寂然。无数目光灼灼聚焦,静待少年认罪、静待宗门惩戒、静待祸乱肃清。

    苏砚宸稳稳驻足,抬眸坦然对视,声线清稳坚定:“弟子不知何罪。”

    傅寒跨步紧逼,语势凌厉如刀、步步诛心:“昨夜你居所灵气逆流、乾坤悖乱,异象滔天、人尽皆知!铁证在前,你还敢负隅顽抗、百般抵赖?”

    柳恒接续定罪,字字沉冷、不留余地:“三年固守初引、寸步不进,非是愚钝,乃是邪术反噬、本源被拘!常年避战藏形,便是蓄意欺瞒、蛰伏作乱,属实叛道重罪!”

    二人一唱一和、步步紧逼,以门规大义为旗,行构陷诛心之实,字字诛戮、句句锁罪,不留半分辩驳余地。殿内弟子再度哗然,鄙夷嘲讽、猜忌忌惮的低语层层叠起,无人深究真相、无人愿信清白,唯有跟风非议、落井下石。

    苏砚宸静静伫立,澄澈眼眸缓缓扫过全场,看过一张张冷漠盲从、幸灾乐祸的面孔,心底素来温软纯粹的一隅,悄然裂开细痕。体内沉寂的古老本源似有感召,经脉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温热悸动,黑白混沌气韵于丹田深处微转一瞬,便即刻敛寂,无人察觉。

    他恪守门规、勤勉修身、尊师向善、坦荡度世,三年隐忍苦修、不骄不躁、不争不抢,从未逾矩、从未害人、从未趋炎附势。可偏偏是这般守正之人,要承受世间最刻薄的非议、最无端的污蔑、最阴毒的构陷。反观虚伪矫饰、贪妒藏私之辈,却能坐拥盛名、受人信重、立身正道之巅。

    同门情义、少年赤诚、正道本心,在私欲贪念、功利立场、盲从人心面前,脆弱不堪、一文不值。心底年少青涩的温软期许悄然褪去,多了几分通透寒凉、疏离静定。他依旧守正向善、勤勉如初,却已然看清修仙界最真实冰冷的规则:问道修途,修的不仅是灵气术法、境界道基,更是人心博弈、善恶取舍、浮沉历练。世人皆顺道逐利、附强欺弱,所谓正道,多是强者定规;所谓正邪,尽是胜负论断。

    “昨夜异象缘由我无从深究,但我三载恪守门规、勤修正道,从未触碰禁忌半分!”苏砚宸敛尽心绪,字句铿锵坦荡、风骨凛然,“我行得正、坐得端,本心无亏!仅凭流言臆断、片面异象便强行定罪、污人清白,绝非青云正道所为!”

    坦荡自持、铿锵有力,无暴怒失态、无激烈辩驳,唯有清白自守、本心无亏的笃定。

    傅寒面色戾气暴涨,厉声驳斥:“灵气逆流,便是悖逆天道!便是异端铁证!普天正道,无一例外,无需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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