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山
过的声响。

    就这么输了吗?

    阳潇潇那一刻如是想到。

    辛辛苦苦从那非人的炼狱里爬出来,再呕心沥血,不择手段地一步一步坐上了今日的位置——成为一司之首。

    每一步,她都是走的慎之又慎,步步惊心。

    即使是后来决心利用巫司的野心,拔掉祭司这颗眼中钉,她也未曾全然信任、托付给别人什么。

    ——与左护法相交的事,她丝毫未曾暴露在大巫司面前;大祭司失踪后,王女要出关将调查的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说,她也早有预料;晋瑶暗中奉王女之命欲置她于死地,她也早就留了后手。

    桩桩件件,她并不少筹谋什么。

    她就这么输了吗?

    嗯,她就这么输了。

    跟当初被算计了的大祭司一样。

    碧空还沉沉的压在她的胸膛上,随着她急速地向下坠落。

    她想,灵珏师姐的剑,再也没有机会还给她了。

    师姐,监司,还有她的来时路……

    不过是十几秒的瞬间,在她的心里却足够让这一切的不甘释化为虚有。

    扑嗵的一声——

    巨大的惯性将她一把撞入了水底,五感渐渐丧失,只余下汹涌的水流涌入五官的窒息……

    就这么死了吧,罪恶的,良善的,就这么一了百了吧。

    ——阳潇潇在阖上眼睛的那一刻这样劝告着自己。

    崖底的水面上,被掀起的涟漪越来越小,最终恢复了原本的平缓。

    世界似乎真的重归寂静。

    水面以下,那仍旧不断向下漂动的人,终究还是没有看见周围的水流悄悄地绕着她的躯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