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救人
厚重门板咬住了束缚带。

    假医护被绷带拽得撞上门框,右手仍从腰侧摸出一把折刀。

    刀锋朝槐昼颈下递来,距离只剩一截手掌。

    厢车在这时向左一歪。

    陆诗琪用车头顶住它的前轮,把它逼向坡道边缘的减速槽,车速硬生生掉下一截。

    槐昼偏头避开刀尖,后颈还是被划开一道热痕。

    他把卡在门轨里的带子再绕一圈,将那人的右臂锁在门口。

    陆诗琪单手压住方向,右臂越过空着的副驾驶座。

    枪口从敞开的车门伸进两车之间,枪响擦过槐昼耳侧,子弹打进假医护握刀的前臂。

    折刀落进车厢。

    陆诗琪继续顶车,直到厢车右轮压上减速槽,随后踩死刹车,用追车车头把它卡在护栏前方。

    后车组赶到门边时,她已经下车持枪压住伤者。

    陆诗琪踢开折刀,再将人翻过来扣上约束环。

    槐昼钻进车厢,里面只有一台巴掌大的供电盒。

    原本固定机器的位置空着,几根刚剪断的线还在地板上来回扫动。

    陈泊被绑在折叠椅上,胸前的束缚勒得他吸不上气。

    耳后两片电极已经贴好,供电盒亮着一粒红灯。

    他还睁着眼,嘴被塞住,额角全是汗,看到槐昼后先拼命摇头,视线却一直往供电盒上撞。

    槐昼拔出车门边的安全割刀。

    他先割断陈泊胸前和脚踝的带子,再扯下电源线,红灯熄灭后才去撕他嘴上的胶带。

    耳机里,左车的关联信号已经过了第二个西向路口。

    后车组问是否分人追击,槐昼扶住陈泊发软的脖颈,没有往车外看。

    “陈泊还没脱离危险,供电盒状态也没法确认。”

    耳机里,陆诗琪的声音立即压下来。

    “只报位置,不分兵,先把人带出来。”

    车头下方传来一声脆响。

    被撞歪的前轮从减速槽里滑了出来,厢车拖着追车一起向护栏挪动。

    陆诗琪收枪冲进侧门,和槐昼一人架住陈泊一边。

    三个人跌出车厢时,厢车尾部已经顶上了护栏。

    他们顺着坡边滚进排水沟。

    槐昼受伤的肩膀先撞上水泥壁,疼得眼前发黑,手却还护在陈泊耳后,没让电极线头扎进去。

    上方一声巨响,厢车撞断半截护栏。

    车头悬在下层货路上方,碎玻璃顺着坡面滑到排水沟口。

    陈泊咳了半天,第一句话断得厉害:“我上午在调度站值班,我签了服务单,那辆撞道闸的车里还有个人。”

    槐昼听到最后半句,才松开压在陈泊肩上的手。

    陈泊还记得今天,也记得自己为什么申请干预。

    右车里只有电极和供电盒。

    若那道关联信号还可信,机器已经在并行的十秒里换去了左车,连同接手它的人一起钻进城西。

    许宁最后一次报来位置时,关联信号停在仓储带入口。

    那里一眼望过去,全是同高的铁皮仓库。

    几秒后,光点从屏幕上熄灭。

    槐昼撑着沟沿起身,手背擦过左腕。

    皮肤上只剩一道被束缚带磨出的红痕。

    那只汗湿的训练护腕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