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这十几年我一直在想,若真是金矿现世。我父亲为何酗酒?为何不准我们跟风挖掘?”
言若海只冷冷道:“金矿是朝廷的财产,百姓无权擅自挖掘。”
“是。你大可狡辩。我也不是来与你论理的。”廖明崖蹲下身,火光照亮地面的油渍。言若海脑中嗡地一声,原来刚才他听到的不是水声,而是此人倾倒猛火油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廖明崖将手中火折子扔到油中,大火猛地窜起一丈之高。
廖明崖跳窗而逃。
破窗声惊醒了侍从与护卫。比起夜幕里潜行而逃的人影,显然言夫子房内的大火更加紧要,护卫当即冲入房内,在大火之中将发丝已被烧着的言若海抢了出来。
救火的人越来越多。现场乱糟糟一片。楚世子及时出现,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的拆出一片防火带,围困着熊熊大火,将其限制在院中,没有波及到其他的宅院。
英武高大的年轻人迈步走来,噙着一丝笑意问:“言师兄,可看清了那纵火之人是谁?可是哪个不听师兄训诫,心性顽劣的学生?”
言若海抬起苍老的脸,看向他,半响后他摇了摇头:“没看见。”
“哦?”楚景晟慢条斯理道:“那师兄要小心了,既不知道对方是何名何姓,只怕日后此举随时可能再现,防不胜防啊。”
言若海只半阖着眼皮,深沉地望着他。
廖明崖既是玄甲军的人,楚景晟知不知道狗头金的事?夺嫡之争下,他们会再翻起淘金城的风风雨雨吗?
还有,当年他写给刘家的那封求金信。刘玄心有没有保存下来,如果有,这封信现在会在何处?
慌乱的救火人群中,刘世轩的身影若隐若现。这个刘家的孤魂野鬼,表面对自己尊敬有加,却在衍州客栈再三推脱引爆火药。他的手里会不会藏着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言若海心中,杀机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