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地意识到,这将是他与楚景晟的殊死一战。也是太子与三皇子的殊死一战。
“言夫子,”一名高大的身影自帘后踱步而出:“你的警惕性未免太差了些,进屋这么久还没察觉到屋内有人?我若是刺客,你不知已死了多少回了!”
男子鼻梁高挺,剑眉鹰目。
“是你?”言若海冷漠道:“你来得刚好,我正有事找你。”
“衍州行刺失败,刑场谋划也功亏一篑,言夫子暗中操作,将我安排在这鹿山书院,我便知道,定是言夫子还有用得上寒某的一天。”寒单笑道:“夫子可是要我在书院之中继续帮你谋杀楚景晟?”
“这不是你向你父王许下的使命吗?”言若海冷静道:“别说什么帮我还是帮谁,你母亲身为大夏王朝的子民,被你父皇掳走,生下了你,寒公子,你身上流着一半夏朝子民的血,幼年在金帐王庭的日子定是不好过吧,不然你为何少年便请命,离开族群,藏身于大夏国内。经营多年,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吗?”
“我的目的不需要言夫子提醒。”寒单冷漠道:“既然我们目的相同,还是少些废话比较好。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死,越快越好。”言若海的目光在书架的暗格中搜寻,片刻后拉开一方暗格,取出一包药粉:“三日后,院里后山有涉猎大比,你想办法将此药粉洒在他马匹的草料里。”
寒单不屑道:“你是不是太小看他了,一匹疯马而已,能耐他何?他随时可以跳马而逃。”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毒药,而是一份令马匹上瘾的药物,我会将对应解毒的药粉洒在后山一处陷阱之内,马匹不会发狂,但是却会嗅着气味一路直奔陷阱而去,陷阱内我自会布置好致命之物,届时你只需守在陷阱周围,不要让他活着离开即可。”
寒单拿起这包气味浓郁的药粉,打量片刻,锐眸划过言若海:“事不过三,言夫子,若是再失败,我不免怀疑你的布局能力了。”
“寒公子也是。”言若海目光森严:“前两次都让楚景晟在你手中死里逃生,若是第三次还不行,寒公子不如回王庭放羊,起码还能有些用处。”
寒单冷冷瞧他一眼,将药粉揣入怀中,大步离去。
出门之时,意外看见一个眼熟的白衣少年正在周围晃荡。寒单眯起双眼,走了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
温昭阳摊开掌心,一枚小小的信筒在她白皙的手掌间滚动:“我想给家里寄封信,报个平安,听说驿站在讲师们的住所附近,过来找找。”
寒单看了一眼,冷漠道:“随我来吧,我带你去。”
“太好了,谢谢你啊,寒兄。”温昭阳一把拉住了他的右手,笑眯眯道:“不过你刚才从哪里出来?是哪位讲师的住所吗?”
柔弱无骨的手掌突然牵住了他的,寒单浑身一僵,猛地将手甩了出去。
“寒兄?”少年似乎惊到,无措地看了他一眼。
寒单心脏砰砰乱跳,瞪了他一眼,怒道:“男子汉做什么拉拉扯扯的?驿站就在西边,你自己去吧!”言罢,大步转身离去。
温昭阳看着他的背影深思,他去言若海的院子做什么?还有刚才被他甩开的手掌,摸到了对方掌心粗糙的手茧,那是舞刀弄枪才能磨出来的茧子。
温昭阳举起手掌看了看,突然闻道掌心一股奇特的药粉味。她贴近仔细地闻了闻,神农尝百草的弊病发作,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药味在口腔里弥漫,她分辨出几味草药,似乎是常用在兽类身上的药?
大步离去的寒单,莫名觉得刚才自己火气过旺,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刚巧便看到白衣少年行迹猥琐地舔了一下刚才交握的手掌。寒单心脏仿佛收缩了一下,热血涌上脸颊,他忍不住骂了一声:“艹!”,随即见鬼一般,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