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抬头将酒水一饮而尽。而后彷佛被呛到,一阵猛烈的咳嗽,抽出手巾捂住口鼻,悄悄将口中含着的酒水吐出了大半。她攥着手巾道:“婆母,这酒太苦了些。”
沈母与孙嬷嬷都松了一口气,沈母眼神闪烁道:“药酒嘛,是要比寻常酒水苦一些的,来,昭阳,吃菜吧。”
一场各怀心思的晚膳后,温昭阳回房休息。侍女们收拾着餐桌。孙嬷嬷将沈母推到卧室。沈母焦虑道:“她是医女,会不会闻出来了那酒有问题?”
孙嬷嬷思虑片刻:“她应该只闻出了丁点药味,即便是宫中太医,也不能从这么浓烈的酒气里分辨出具体的药材,再说她不是也喝下去了吗?”
“也是。”沈母点点头,神情疲惫:“她只是锦州医馆的一个小小女医,哪里比得上宫中太医呢。我也是作孽了。以后咱们对她好一些吧。毕竟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是。您放心。”孙嬷嬷安慰道:“咱们夫人若知道亲家夫人您如此重视这门婚姻,如此为咱们小姐考虑,必定心怀感激。”
孙母在她的搀扶下,费力地躺倒在床榻上,叮嘱道:“此事陈夫人知道就可以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尤其明月也不行,知道吗?”
“您放心。此事绝对不会再有第四人知晓。”孙嬷嬷保证道。
此时,灯光微弱的西厢房配间内,温昭阳趴在痰盂处吐了许久,肚子里吃下的所有食物全部吐了出来,甚至吐得只剩下苦涩的酸水,这才漱了漱嘴,清洗一番。
铜镜中照着她惨白脱力的脸,双目因呕吐布满了血丝。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母会在酒中给自己下绝子药。
若是那一杯酒水饮下,她这辈子都不会怀上孩子了。虽然吐出了大半,又进行了催吐,只怕还有部分药性已被吸收,不知道他们的药量下了多少,若是过量,可能还是会有损生育。
温昭阳此刻才意识到,原来她在沈家已经如此碍眼,以至于要被刺杀,被下药。
“沈沉钟,欠你的应该可以还清了。”温昭阳躺在床上默默想。明日陈府寿宴她还是会去。她要去见一见那位言侧妃,如果没有任何进展,她也是时候该离开沈府,想办法潜入鹿山书院了。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沈沉钟携着一身酒气推开房门。月光照着床上拥被而眠的女子。朦胧的光线下,她的五官越发深邃美丽,阖上的眼眸乖巧可爱,琼鼻间呼吸缓慢而深沉,只那双烟波般的眉头微微皱着。沈沉钟的手掌抚上女子的脸颊,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温昭阳醒了过来,揉着眼睛道:“沈沉钟?你回来了。”
“嗯。”男子轻衣薄衫,周身萦绕着酒气,就这么站在床边,目光有些渗人地看着自己。
温昭阳道:“明日寿宴,你还不去洗漱吗?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就想看看你。”沈沉钟轻声道。明明她就离自己这么近,却又感觉这么远。
是谁近在咫尺,是谁又朝思暮念。
沈沉钟突然倾身而下,抱住了温昭阳。温昭阳如活鱼般在他怀中挣扎。
沈沉钟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她,酒气袭人,嗓音嘶哑道:“别动,我只抱一下,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