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院中都布置妥当了,她若有些眼力,便不该凑到中院来。”
陈明月沉默未语,茶香弥漫至鼻间,她看着白瓷杯中沉静的青色嫩芽,出神地想着:“也不知道那位是个怎样的人。”
按着传言中,她应是个不值一提、居心叵测的小人。
但是沈沉钟不是逆来顺受的男子,他若不是真心喜欢,又怎么会屈就迎娶?
陈明月心中微微忐忑。
母亲一直属意她嫁于太子,为太子正妃。太子亦有此意,只是父亲一直犹豫不定。那日新科状元按礼数,来府中谢师,父亲竟意外唤她前去相见。严肃古穆的厅堂之内,那道挺拔的青衫男子微微侧身,英挺的鼻梁上,眉眼沉静低垂,如人间盛雪、满山春花。
陈明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肃穆的厅堂中如鼓般震动。
父亲一向严厉,那日却一直笑声未断。
几日后,府中便收到了御赐的婚书。陈明月喜极而泣,跑到厨房为父亲做了一盘他最爱的茶糕。
消息一经传出,自小相交的姐妹们便纷纷跑来,一边艳羡她嫁与了那位朝堂新秀、江陵才子,一边又为她的平妻之位心怀不平。
“阿月你明明可以为太子正妃,何苦去与一乡野妇人争一正妻之位呢?”
神情复杂的人堆中,陈明月只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这世间总有些人,令你一见便再也无法遗忘。什么太子正妃,人间富贵,她全都不在乎了,她只要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走过这人世漫漫,走过酷暑与寒冬,走到生命长河的尽头。
她心如磐石,坚不可摧,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她忧虑的,便是那位正赴京而来的女子,她希望她不要来,但是她若来,她便希望她尽早来,越早越好,甚至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会一会这个传言中心机深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