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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渡枉尊者设了什么阵法,乌梅怎么也看不清人。

    女人穿着一袭极简的白裙,唯有金丝暗纹绣着一些梅花作以装饰,身量微高,体态纤细,脸上带着银色兽纹面具。

    赤足踩在雕金镂玉的大殿上,一步步走来。

    乌梅发现自己有点刻板印象,她还以为魔尊都是穿红色或者黑色衣服。

    这魔尊的服装风格倒是有点像大师姐,极素极浅的衣装。

    渡枉行至乌梅身前,微微俯身打量。

    那眼睛竟似蛇类的竖瞳,金色的带着一种非人感,更透着和轻缓声调不同的冰冷。

    乌梅心下一凉,这魔尊看人的视线着实不像在看人啊,甚至比她看花草的目光还要无情。

    “很好,我很喜欢。”渡枉魔尊直起身,语调似愉悦极了。

    乌梅很想松口气,却松不下,渡枉说话的声调和她的神态几乎是割裂的。

    比起乌梅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者,很显然这些魔修比乌梅要懂的多。

    青蛙头连忙道:“既然礼物已经送到,我等就先行告辞,不叨扰尊者了。”

    渡枉看向青蛙头,柔声道:“你们送我礼物,我当然也要礼尚往来,领赏吧。”

    女人的声音娇俏妩媚,仿佛吹拂在几人耳边。

    那一双面具后的双眼更是含着莹莹笑意,顾盼生辉。

    一只冰肌玉骨、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抬起,似拿着什么垂在青蛙头眼前。

    乌梅惴惴不安,渡枉魔尊是这个人设吗,不是喜怒无常,每天都要杀人愉悦心情的疯子吗,而且应该不是她眼睛的问题吧。

    渡枉魔尊手里没有东西啊。

    乌梅忍不住看向青蛙头。

    很显然不是她的问题,青蛙头也是疑惑的看着渡枉魔尊虚抓着的手,但比起疑惑,青蛙头看起来更恐惧。

    抖到乌梅怀疑他身上就算有虱子,也会被他抖下去。

    最后,青蛙头似乎骑虎难下,不得不颤抖着站起身,苟着腰背战战兢兢的捧着双手递到渡枉伸出的手下。

    渡枉松开手——

    与此同时,青蛙头身后的众魔修,有的朝大门跑去,有的高高跃起似朝着渡枉魔尊的方向。

    然后,一切随着一道声音戛然而止。

    滋——

    令人作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乌梅怔愣的看着刚才还能走能动,全部变成了一团团糊在地上的血肉。

    “哈哈哈!”渡枉突地仰头大笑。

    那笑声比之前真情实意多了,充满快意。

    乌梅想吐,明明隔着护心伞,她却仿佛仍然闻到那浓郁至极的血腥味。

    渡枉已经转过身。

    如同被蛇盯住的猎物,乌梅想逃,却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仰着头,看女人抬起那纤细的手,按在护心伞的屏障上。

    如消融的泡沫,这能挡分神期全力一击的法器,也不过瞬息之间被摧毁,变成一把普通的油纸伞。

    阴冷的风、血肉的味道,以及女人身上奇怪的像是梅花的香味,笼罩住乌梅。

    乌梅喉间微动,说不上是因为奇怪的味道想吐,还是因为惊惧想要咽口唾沫。

    渡枉看着她,目光在面具后神思,随后那手轻巧的落下乌梅的脸上。

    却也没完全触碰到,隔着寸许距离。

    “你有点像我的一个故人。”女人声调轻缓的说道。

    “啊——”乌梅还没来得及对女人的话做出反应,便痛苦出声,那被渡枉手笼罩的地方传来锥心般的疼痛,脸颊仿佛在被溶解,血水顺着她的脸颊低落,染红衣襟。

    渡枉歪了歪头,那手挪到乌梅脖颈上。

    “看着你与那人相似的长相,我原是想一层一层剥下你的皮肉,看看你的内里。“渡枉神色平静的说着恐怖的话语。

    最后,更是状若深情的说道:“罢了,我到底还是不舍得你这张脸露出受苦的模样啊,便赐你一个全尸吧,我会让人好生安葬你的。”

    果然是个疯子!都要杀人了还装着一副深情不悔的样子。

    乌梅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身上那些鸡零狗碎的符也都在渡枉碰到她的一瞬间全都失效,更别说那些她准备当石头丢出去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