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干人等,毫不畏惧。
自打回府听父亲说起自家和折柳堂确有几分交情,均逸对这些寻常的武林门派就渐渐不放在眼里了,也正是此次的经历他才知晓,万壑盟会乃至两位武林盟主的诸多开销一应由折柳堂承担,而折柳堂的大部分生意,都由将乐杨府介绍而来。
故而十夕在盟会中有如此高的话语权,说起来都是得自家府中的照拂而得。
“我当是谁呢,怎么,杨家的小公子今日不必禁锢在府中思过了吗?”卫泱心中已打定主意,这个门他必是要入的。
近身的一个小厮十分懂察言观色,见卫泱对均逸豪不忌惮,直接插话道:“什么卫公子,现在是卫掌门了。”
此话一出,南溪错愕地望向卫泱:“阿兄,他说的是何意?你是卫掌门,那……他呢?”
卫泱猛地回过神来,心觉不好,匆忙回头瞪上一眼,干脆将计就计。
“父亲……原是盟会那日,和你家夫君切磋武艺,不幸被出手重伤而死了,你不知?”
“什么?”南溪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裙,吃惊地望向毕扬,不可置信的眼神似在询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毕扬站在原地哑口,南溪犀利的目光一刻未曾挪开,她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确实是二人交的手,不是,毕扬并未亲眼见到出手的过程。
其实毕岚迷迷糊糊醒来后,她也曾多次趁着南溪离开的空档询问爹那日打斗之事,可他不是闭目养神,就是以连连咳嗽打了岔,实难得知。
毕扬有些疑虑,她下意识对着卫泱问道:“卫掌门真的去世了?”
“第二日便接回去下葬了,”他点着头,神情肃穆,“那么你呢,你父亲毕岚是不是也是真的死了?”
卫泱斜倚在门框边,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目光如钩子般钉在毕扬的脸上,他继续开口说道:“我还是进去看看他吧。”
毕扬紧绷着双肩,但好在有过子期前期的提醒,她没有展露过于慌张的表情。
卫泱礼貌地笑了笑,左腿已准备从南溪身侧迈入屋内。
“舅舅,还是请回吧。”毕扬将剑鞘横在卫泱身前,另一手低垂执剑。
卫泱笑了笑,用扇将剑鞘拨离近身说道:“那日看到你和胡掌门比试便觉得你的剑法颇有章法,不过,我要是同你动手,只怕落得个欺负晚辈的名声。”说完他继续往前迈上一步,想到那个迫切的目的,他不愿再耽搁时间。
毕扬见他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一把拉开南溪,执剑朝他近身刺去。
“小心他有暗器!”均逸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赶忙提醒道。
卫泱见招式,眼中笑意骤冷,扇骨中射出三枚暗针,毕扬早有准备,旋身挥剑,剑锋与暗针相撞发出几声脆响。
只一月不见,毕扬的招式便能如此之快,倒是有些出乎卫泱的意料,适才是自己有些掉以轻心了。
卫泱忽然翻腕变招,趁着挥剑的空档向毕扬咽喉逼去,毕扬本想逼近的身姿只能下意识躲开。
“师姐!我来帮你!”均逸一声后拔剑朝着卫泱而来。
不料卫泱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扇,三枚钢针从扇骨激射而出,均逸慌忙遮挡,仍被一根钢针擦着额头边而去,轻擦出一道血线。
“均逸!”毕扬没想到卫泱扇中还有这样的暗器,心觉光凭岩曲剑法恐怕无法占得上风。
该怎么办。
“师姐小心!”
回过神,发觉卫泱已朝自己而来,毕扬心中正有摇摆,一时不知道该出什么招式应对。
忽然,一道身影突然插刀二人之间,南溪张开双臂挡在毕扬身前,卫泱的扇刃硬生生停在她眉心前一寸。
“阿兄,你到底为何而来?”她问道。
“是她先动的手,我自有我的道理!”
南溪一步未退,面容坚定不见慌张,卫泱同样不肯退让,三人便就这样僵持着。
“诶哟,已经动起手来了,我就说咱们要加快脚力吧!”
一声清透尖细的声音交织着马蹄的回响从远处传来,毕扬抬头看去,视线内飘过一抹熟悉的嫩青色,还未看清来人,只见一把苏梅色的油纸伞从门外刷地直奔卫泱而来,为了躲闪,他只好退离了南溪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