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耐
了,”子期见他招手间一众小厮正欲上前,赶忙打断了话,“我们将他安置了就是。”他向均逸和毕扬递着眼神,可一个仍饱有怒意地盯着十夕,一个死抓着毕岚不放手。

    “先走。”子期拽不过他们俩,只能继续小声补充着,期望二人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望着毕扬的眼神从探知逐渐变成悲切,从疑惑到不甘,十夕不由得抓紧了椒三娘的肩膀。

    “夕,怎么了。”三娘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言语中仍掩饰不住欣喜和羞涩。

    “你把手给我放开!”椒二娘从远处破口大骂着冲了过来,先前忍了许久原是顾及门派脸面,谁知这人愈发不加收敛。

    椒三娘脸上没有过于波澜的表情,只是朝着椒二娘赶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低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袖。

    十夕轻轻挑眉,看着椒二娘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冷笑了一声,他缓缓松开了肩膀上的手,轻咳两声后朝后方喊道:“常肃,给他们搭把手。”

    “是,堂主。”

    常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疾步走到毕扬面前,在均逸目瞪口呆下将毕岚一把扛起径直走向了台阶下的棺材处。毕扬拗不过常肃的气力,只好紧跟在身后,生怕有什么闪失。

    临转头前,她看到了椒二娘对自己悄悄做了个动作,顿时恍悟而心生一计。

    “他……他是你的人?”只还剩均逸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不安地对着十夕问道,这下他不得不信折柳堂和自家确有渊源了。

    “杨公子还是尽快上车吧,队伍要启程了,”十夕已打算离开,转身前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常肃回去还有事要办,跟你们一路回。”

    均逸听闻回头望去,不远处,毕岚已安置妥当,毕扬扶着棺材边缘神情凝重而忧心,子期最后向着府门的方向同众人一一告别,而常肃一如十夕所说,已然坐到马车上,和巴叔行了简单的礼节。

    万事皆备,准备启程,均逸疾步到子期身边附和着行了最后一个礼。

    “师姐不上车吗?”均逸看着毕扬仍然站在拉运棺材的马车旁问道。

    子期摇了摇头说道:“先走吧。”比起这个他还有更忧心的事要处理。

    适才安顿好毕岚后,毕扬同自己悄悄说毕岚没有死,子期将呼吸暂停了好几秒才控制住诧异的表情。

    “当真?”他没忍住小声追问道。

    “当真,”毕扬严肃的回答着,“所以他不能躺在里面。”

    “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满肚子在南障府门的遭遇都还未来得及同毕扬说,如今就又有这么个突发状况需要处理,子期让自己静下心,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动作都不能留出破绽。

    “公子,我们这便出发了,毕姑娘和棺材的马车跟在我们后面。”巴叔朝着马车内喊道,本就拥挤的马车上多出一人坐在自己身边,他不自在地扭了扭姿势说道,“你往那边坐点儿。”常肃一动不动抱着剑靠坐着,熟视无睹地阖上了眼。

    马车缓缓远去,府宅门前,石掌门招呼着卫泱将另一个棺材运送到院内。好一顿热闹终于散场,人群中嬉笑的,忧心的,无所事事的皆哄闹间散去,门庭若市霎时门可罗雀。

    “跟我回去。”椒二娘抢先一把拽住椒三娘将她从十夕身边拉走。

    “十堂主,”胡掌门叫住了一脚踏进府门的十夕,“今日就这么放他们安然离开,若是日后有任何差池,你可担得起后果。”

    十夕停在原地没有回头,暗淡了的阳光撒在他的背上在府门前投出一个弱小的身影,有些不像他。

    “既然心存疑虑,为何早些时候不说?”

    石掌门明白胡掌门的意思,趁势补充说道:“胡掌门无非随口说的一句摇摆之话,十堂主不会连一颗定心丸都不愿给吧。”

    “我给你们的还少么,二位盟主不觉得自己要的有些多?”

    太阳慢慢下了山,西边的天空烧起几缕淡淡的橘红,十夕笑着迈开了步子,诡异的笑容令人后背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