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岩曲门的弟子?自己莫不是记错了?她望向缓缓走入屋内的毕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二位,不要再耽搁了。”
眼见均逸的脸色已浓如重露,毕扬只好赶忙拉着他安分地跟了过去。“莫慌,走一步看一步。”
东边的厅堂很大,三人步行良久才绕到厅堂后侧,这里是东西院连接处的一片空地,虽紧靠厅堂,但只能透过侧门从内探看一二。厅堂之中的人已算不少,没想到这里还容纳有一半多的人,他们或好奇或关切探看着屋内的情况,时而也低头窃窃私语。
人已带到,眼看如风要走,毕扬忍不住心中的疑虑只能鼓足勇气上前拽住他的臂膀问道:“爹既然是无门派弟子,为何能在厅堂之内?可是……有什么别的事要问他。”
“姑娘这么多问题,不如等能进了厅堂再问吧。”如风一副还有紧急之事要做的样子,说话间拨开她的手,斜眼离开了。
毕扬和均逸站在人群边一角,既看不到厅堂内有什么动向,也挤不到窃窃私语的人群中央探听一二,此处属实算不上一个好位置。
“均逸。”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一个声音从后方出现了。
“肃哥哥!”见到了久违的人,均逸沉闷的脸上有了一丝生机,但转而不知道想到什么别的,喜悦又转瞬即逝了。
说话的人走到他俩身边,是一位袭墨绿色衣衫,头戴笠帽的男子,他的帽子压得有些低,只能看到削尖的下巴和薄唇,浅白的唇色给人一丝清苦之感。千人千面,倒也没什么,毕扬不以为意,正想收回打量的视线,常肃手中的剑霎时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把墨青色的剑,剑鞘很窄,配在他瘦高的手上尤显细长,真不知如此长的剑练的是什么剑法,挥起来是否费力。
“这是常肃哥哥。”
均逸热情地介绍着,心里却暗暗忧心,为什么常肃会跟自己到这里来,父亲对于剑谱究竟为何如此急切,一会儿定要找机会问问清楚。
毕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望着均逸。
“怎么了?”
该不会师姐已经发现了什么破绽?他尽力隐藏着自己的心虚脱口问道。
“你不跟他介绍我是谁吗?”毕扬有些意外,一向知礼节的均逸今日反倒有些呆愣。
均逸很快反应过来,只一心想着那晚常肃的到访差点露了馅:“原是我的不是,常肃哥哥,这是我师姐,毕扬。”
“有礼了。”常肃将笠帽摘下,柔和的眼眸微低,清苦的面容升起几丝暖意。
“有礼了。”毕扬回应着。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常肃盯着均逸,显然是想让他来问答。
均逸抬眉瞪了一眼,一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问的神情。
常肃很快领悟他的埋怨,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来参加万壑盟会的,和你们不是一路。”想到毕扬的存在,后面的话便没有再提。
均逸皱了皱眉毛,又偷瞄着毕扬的神色,犹豫着说道:“我们……我们也是有事才临时过来的。”其实他的担心实在是有些多余,毕扬整个心思都在厅堂那边,对于他俩后续的寒暄丝毫不感兴趣。
远处靠近厅堂的几个人不知听到了什么消息,神情突然大变,后方的人新奇地扒拉着前面的人正做打听。一圈又一圈的人听到了消息,视线不约而同转向毕扬的位置。
“常肃哥哥,你可知如何才能听到里面在说什么?”毕扬看着那些人神情复杂的面庞,心中有丝不详的预感。
“我们作为无门派人士,没有能进厅堂议事的资格,不过,这次的盟会据说要解决一件多年前的大事。”
毕扬视线一转,眨着眼睛期待着下文。
“是当年岩曲灭门一事。”常肃不知道他们究竟对此知道多少,为防止露出什么破绽,只能试探着说一句停一句。
“你师父曾是岩曲的弟子,也是门派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岩曲毕掌门作为当时万壑盟会的盟主一同被杀,整个武林也算是被重挫了多年……”
“等到重新恢复生机再想找毕岚却难寻他踪迹,直到前些日子……”
旁边人群的声音从窃窃私语转向嘀嘀咕咕,直至人声鼎沸到盖过了常肃的声音。
突然一个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毕姑娘,快想法子救救你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