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地站在前方躬着身,早已等候多时。走在前面的队伍人都已提前下了马,毕扬在椒三娘的示意下也下了马。
“你随我到前面去。”石宗晦将马交给旁边的手下,又将剑重新背上。
毕扬往后望了望紧跟着的马车,赶车的位置上除了巴叔还有一个人,是子期,他坚定地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去吧,后面的人我帮你照顾。”椒三娘领悟地开口道。
稳住心神,她回过头和石宗晦一并缓缓向前走去。
先前离得稍远,看得还不太真切,毕扬这才发现南障门府之所以看起来整洁气派竟是砍空了周边的树而造就,为了美观,大部分或已连根拔起,只有不起眼的角落还余下三两个树墩无言抗议着存在的痕迹。
府门前有两层矮台阶,为首的一人抱拳行过三次礼,又等待石宗晦回过三次礼才开口说道:“见过石少主,胡盟主和石盟主已等候多时。”
“有礼了,我已将毕姑娘带到,还望通传。”
“请在此等候。”说罢此人又抱拳行过三次礼才不紧不慢地进去传话。
毕扬一直以为江湖之所以不同于庙堂,就是不爱拘泥繁复的礼节,纵情恣意潇洒于天地之间,便是个中有不同的门派与盟会,也不过是拿来区别彼此的记号,没成想今日眼见为实才发觉竟是自己会错了意,足可见这世间难有完全的自由,顿时又觉得没趣。
正与石宗晦大眼瞪小眼之际,均逸执剑从队伍中跑到跟前好奇地问道:“如今是怎么个情况?”
石宗晦的帏帽一动不动,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去后面等着。”
“我凭什么去后面,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师姐做什么不利之事。”均逸声音洪亮,丝毫不惧怕。
“你是毕岚的徒弟?”
“是。”均逸自信地点着头,拜师在毕岚门下是他最自豪之事。
石宗晦没有再搭话,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先前的府上先生重新出现在门前。
“石少主,请。”
石宗晦和均逸并排着率先入了门,毕扬迟疑地望着后方,刚想说些什么,不料府上先生开口道:“剩下的人我自会招呼,需安排好车马再带过来,毕姑娘先请。”
算起来,这还是毕扬第一次到如此高规格的府宅之上,之前因从未听闻江湖门派,也未曾读过相关的史书典籍,对此可谓知之甚少,哪怕曾跟随爹偶有去过城中赶集,路过知州府邸也只是在大门外瞧上一瞧,因而即便二者在外观有相似之处,里面的结构也是一无所知,无从比较的。
绕过刻有“海纳百川”的石屏风,映入眼帘的便是种植着满是玉兰的四方庭院,坐立在正中的正厅四扇大门开敞着,不见人踪,看来今日的盟会开设并不在此处。
府上先生带着一行三人绕到侧边的长廊拐上两道弯,正厅的背后豁然开朗,东西跨院泾渭分明,毕扬好奇地眺望着东边敞开的房门,有宴客,有祠堂,有书房,可谓一应俱全,而西边的花园和亭台也是典雅清丽,想必各类假山石桥的摆放也是颇具讲究。
正当毕扬想看清远处亭台匾额上的字时,前头的均逸惊诧地回过头,凑到自己耳边说道:“师姐,说出来你都不相信,此处的布置和崇州的知州府并无二致,当真是奇了!”
毕扬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千真万确,崇州可没什么比我家更大的府邸了,我不会记错,”均逸指了指花园中一处坐落着的石桌说道,“你看,就连那四角对弈桌配八角莲花石灯也是分毫不差,我敢肯定,他必定去过知州府,而且不止一次。”
府上先生发现了窃窃私语的两人,稍稍侧过头以示噤声,均逸看着他的神情,不乐意地闭上了嘴。
“扬儿!”久违的叫唤自前方传来,毕扬猛地抬头疯狂找寻着声音的来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中走出,他带着光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向着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