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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将,”霍云偃压低声音凑过来,唏嘘:“她看到我们在后门了。”

    “但没说。”

    他向他肯定。

    裴周驭收回了这份视线,嗓音沉沉:“她比你危险,有人去蓝戎那儿告状了。”

    就在彭庭献手术途中,他看到蓝戎和蓝叙走回了那间办公室,身后跟着三四个研究员,起初屋内还算安静,但后来,莫名有一位研究员哭出了声。

    高强度的科研压力和危险环境让他备受委屈,他申请辞职,同时控诉了贺莲寒在走廊阻拦蓝仪云一事,如果那一瞬间她没有参与,那么彭庭献早就可以变成一具尸体。

    不至于把八监闹得一团糟。

    蓝戎全程没有回话,他从办公室出来时,恰好和裴周驭对视了一秒。

    自此,便带着蓝叙离开。

    霍云偃见他呈思考状,也安静了片刻,梳理接下来的对策。

    半晌,他提醒:“今天早晨,我接到沈荣琛的紧急任务,他查到八监有一批仪器要运送,卡车免检,所以让我赶快来后门接应你。”

    “我到的时候,八监的一级戒备已经响了,除了后门都被封锁,我才着急催你出去。”

    “我也没想到这两件事能撞一起,”他脸色极差:“姓孟的真是该死,他天天嚷嚷见彭庭献,见什么?见他老奶,他自己不知道彭庭献会受刺激?”

    霍云偃使劲搓了两把手:“上回真是打轻了,混账东西。”

    连带着裴周驭自己也错过时机。

    裴周驭良久没接话,他捕捉到身后传来一声响,贺莲寒轻手轻脚走进了病房。

    下意识回头看过去,他皱起眉。

    “应该是查房。”霍云偃拽了下他胳膊,宽他心:“没事儿,帕森唯一算得上人的就贺医生自个儿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闭,贺莲寒走进来,先擦了下眼镜,而后才犹豫要不要开灯。

    床上的人慢吞吞扭过头来,盯她,感到些许诧异:“贺医生?”

    “你还没有下班吗?”

    贺莲寒低低“嗯”了声,先征求他的意见:“我方便开灯么。”

    “可以,”彭庭献笑着应,默默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下半身:“医患没有男女之别。”

    ———这台词挺耳熟的,贺莲寒忽然低头勾了下唇,笑容半是发苦。

    她抬手打开了灯,让病房温和的光线照在彭庭献身上,朝他走过去,替他检查了下输液架。

    她的脖颈随着抬头的动作而牵扯拉长,彭庭献眼尖地捕捉到有一圈红印,蓝仪云掐了她,像自己和裴周驭一样,这两个女Alpha的关系也非常微妙。

    抱着吃瓜看戏的乐趣,彭庭献嘴角向上扬,问出一个自己早就好奇的问题:“贺医生,你为什么同意回八监任职?”

    贺莲寒眼下有淡淡乌青,温声道:“长辈要求的。”

    “撒谎吧,”彭庭献拉长音,用开玩笑的语气揭穿她:“虽然蓝戎在我这里不算什么好人,但我感觉,他对你的客气程度要大于蓝仪云。”

    “他会逼你回来上班吗?”

    贺莲寒核对完一会儿要注射的药,低下脖子来,看着他说:“都这样了还改不掉凑热闹。”

    她语气淡淡的,颇有训斥的意思,彭庭献冷不丁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贺莲寒的情绪太稳了,处世阅历和年龄摆在那儿,谁来咄咄逼人,都显得像未成年无理取闹。

    怪不得蓝仪云老是一阵一阵的。

    扯了扯嘴角,彭庭献不再自讨没趣,又把头偏向窗外。

    窗户外日升月落,渐渐泛起鱼肚白,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后背的夹板咯得他太疼了,他认为自己需要加一床被子。

    贺莲寒简单给房间消了毒,关门,也安静离去。

    凌晨时帕森便下了雨夹雪,第二天一早,窗户上凝结了冰花。

    富丽堂皇的蓝家庄园,佣人们为蓝戎点燃了火炉,热腾腾的茶香从办公室逸出来,蓝戎双腿交叠,穿一身居家睡衣悠闲枕在沙发上。

    蓝叙西装革履,正肃立在一旁汇报。

    “彭庭献醒了,手术还算成功,但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他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