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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备,越狱,成功几率都得翻倍。”

    他话中明里暗里的指向太明显,彭庭献不禁勾起唇,第一次以认真的姿态反问他:“你怎么总想撺掇我越狱?”

    “因为你聪明啊———,”程阎难得笑了下,一摊手:“我累个半死才琢磨出来的计划,那些傻小子一批接一批上,不成功就算了,还私底下互相分享,动不动讨价还价。”

    “我喜欢跟聪明又大方的人做买卖,我支持你出去,以后日子好起来,多给我寄两条烟就行。”

    两人嘴里的违禁词太多,监控无人理会,sare却在墙角吠叫起来。

    它压沉嗓子怒吼,以震慑的气势冷冷瞪着程阎,脖子上的麻绳越勒越紧。手术剃光的毛还没长全,皮肤很快红了一片。

    彭庭献看到它青筋凸出,抬手想给它松绑。

    忽然地,门口传来男人一声口哨音。

    彭庭献诧异看过去,裴周驭缓缓放下了抵在嘴边的手指,薄唇轻启,冲sare勾了勾手指,说:“sare。”

    很低沉轻缓的一道声音,却让sare立刻僵硬当场。彭庭献离得近,清楚听到它呜呜咽咽地嘤了几声。

    有点无奈地把绳子松开,彭庭献拍拍它的脑袋,站起来说:“去吧。”

    在sare冲过去的那一刻,霍云偃也正好将门打开。

    sare一下子扑到了裴周驭怀里,两条腿全部直立,几乎够到了裴周驭腰间,抱着他一边叫一边疯狂地蹭。

    隔壁的犯人听到动静,好奇探出头,被霍云偃一记冷眼直接瞪了回去。

    彭庭献看着这主仆相认的温馨一幕,倍感无语,他这些天在车间劳作获得了一些报酬,别的犯人拿去买零食买图书,他全都用来给sare买了狗罐头。

    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要和他反着走,刚才要不是霍云偃开门及时,这狗兴奋得差一点就要撞柱子上。

    他哀怨地盯着sare,同时,裴周驭也在盯着他。

    手上摸着sare,裴周驭目光浅浅掠过他,又转移到了旁边的床铺上。

    横向对比,彭庭献的床垫明显要比陆砚雪高一些,他没有将入秋新发的被子盖在身上,而是当成了床垫。

    睡是睡爽了,晚上也冷得要死。

    裴周驭忽然侧眸看了眼霍云偃。

    霍云偃忍笑摸摸鼻尖,一副“我早跟你说了”的样子。

    裴周驭抿住唇,弯腰拎了下sare后颈的项圈,然后用力拍拍它的脑袋,攥着麻绳说:“跟上。”

    sare摇着尾巴欢天喜地和他出去,彭庭献也跟着凑了过来,裴周驭余光看见了,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却看到彭庭献一下子抓住了霍云偃。

    他半倚靠在门边,笑着说:“霍警官,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不想再禁足了。”

    霍云偃一时定住脚步。

    “或者,”彭庭献微顿:“总要给个痛快吧?蓝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处理这件事,孟涧呢,伤处理得怎么样了?”

    裴周驭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下来,目光冷凝,在这时候转过身来。

    他毫不避讳地盯住彭庭献,视线直而利,而彭庭献发觉他的注视后,更是大方地仰起脸,冲他友好一笑:“裴警官,你知道蓝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吗?”

    裴周驭薄唇一启一张:“她死了。”

    彭庭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而程阎则转过身去,朝着监控双手合十。

    他嘴里念出祈祷话语,极力和自己撇清关系。

    裴周驭悠哉地牵着狗绳,后背微微往后靠,看上去散漫无比:“你的未婚夫伤势过重,也死了。”

    “还想问什么。”

    “……”

    走廊里陷入诡异和寂静,无人出声,程阎又忍着腰疼默默爬回了床上。

    他轻手轻脚地为自己盖上被子,裴周驭面无表情扫过他,对于他习惯性装睡这一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过了会儿,霍云偃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你先回去,”他把彭庭献推了回去,面色复杂:“我带sare出去跑一会儿,午饭前给你送回来。”

    “嘭———”,监舍门被无情关闭,彭庭献不死心地攥住铁栏,眯起眼,直勾勾盯着裴周驭。

    嘴唇启合,他用口型无声说:“你又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