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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愣头青是以帮派罪入狱,罪行在帕森一众背负人命的死刑犯里算得上轻于鸿毛,只是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有组织抢劫倾向,才破例收编帕森。

    这样的人虽然没什么危险性,但却是自己父亲那一辈人最“寄予厚望”的罪犯。

    只要进行心理矫正,就可以减刑出狱重新做人。

    简而言之,杀不得。

    蓝仪云心情一瞬间变得不太美妙,严格意义上来讲,试图越狱确实罪不至死,但这个曲行虎让人恨就恨在把黑锅甩给了贺莲寒。

    她抬脚走到曲行虎面前,方头很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把电棍,蓝仪云接到手里随意抡了一圈,最终把电棍慢慢抵上曲行虎的脖子。

    释放电流的危险一端不偏不倚地正中他喉咙,蓝仪云轻飘飘道:“胃里东西藏哪里了。”

    曲行虎喉咙撕裂了似的发出哑音:“冲下水道了。”

    “不错,”蓝仪云点了下头,转过去冲方头嘱咐:“电刑半小时。”

    曲行虎痛苦地紧闭上双眼,双手想握拳却使不上力,他咬死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因为恐惧而服软。

    然而就在他脸庞不自觉打颤的这一刻,“滋啦”,喉咙猛然被一股电流击中,他蓦地惨叫一声,脖颈青筋都跟着高频战栗。

    “啊——!”

    电流释放不止,曲行虎面容痛苦扭曲,被电得白眼疯狂上翻,耳朵渐渐溢出血。

    蓝仪云嘴角施施然扬起一抹笑,手指依然按着电棍开关,不紧不慢地问出第二个问题:“谁教唆你调换药物可以使人休克。”

    曲行虎被电得有些意识模糊,张了张嘴。

    蓝仪云眯起眼,听不清他的回答,于是一字一顿确认道:“彭,庭,献?”

    ……

    拖干净澡堂后,彭庭献和裴周驭刚一出来,便有狱警上前给他们上手铐,按照蓝仪云的命令,将两人带至第七监区两个相对安静的房间。

    两人分别站在属于自己的单人牢房前,彭庭献看了眼里面小到可怜的床铺,笑了笑:“好可惜,不能委屈裴警官和我挤一张床了。”

    裴周驭瞥了他这张不长记性的嘴一眼,什么也没说,示意狱警把牵引着自己的铁链断开,转身就走。

    “等一下,”彭庭献叫住他:“这个不解开吗?”

    他冲裴周驭晃了晃自己被铐在一起的双手,目光落在裴周驭同样被束缚的手腕上。

    裴周驭不是很想在这跟他浪费时间,冷声:“戴着睡。”

    “可能会影响睡眠质量,”彭庭献很诚恳地转头冲狱警微笑道:“帮我解开好吗,拜托。”

    裴周驭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刚想问他哪儿来这么多要求,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忽然闪烁红光。

    他冲狱警使了个眼色,让他帮忙摘下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简短的备注:蓝。

    这个手环和泰瑟枪一样,属于帕森狱警标配的装备,但向来只用于狱警们向蓝仪云反馈实时位置,除非万分紧急,否则一般不会接到电话。

    他按下接听,简洁道:“讲。”

    蓝仪云难得陷入这么长时间的沉默,陈述时音量不高,裹挟着一无所获的怨气。

    裴周驭预料之中地嗯了声,莫名其妙抬眼看向彭庭献:“知道了。”

    关闭手环,彭庭献果然向自己投射过来一道探究的眼神,问他:“怎么了,裴警官。”

    “没什么。”

    “是家里人来电话了吗?”彭庭献兴味浓郁地追问:“裴警官有家室了吗?”

    裴周驭一顿,手指在手环冰凉的表带上打了个转,放回兜里,不明不白地突然低声问:“你学过医?”

    这话语气自然得像顺口一提,但传进此刻彭庭献耳里却堪比警笛响亮。

    “是的,”彭庭献维持着笑容的自然:“大学专业是有机化学,对医药知识也略懂一点。”

    承认得倒是坦然。

    裴周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说:“怪不得。”

    学过医?

    怪不得。

    彭庭献愣是让这两句话磨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笑道:“怎么突然问……”

    裴周驭用一种平静的口吻打断他:“曲行虎现在在审讯室。”

    刹时噤声。

    “他承认了幕后主谋是你。”

    彭庭献不明原因地沉默下来,裴周驭说完便朝他走近了一步,以压迫的姿态微微向他倾身,紧紧盯着他接下来将要展露的表情。

    狭窄的监舍安安静静,裴周驭轻声提醒:“你好像总喜欢找死。”

    第11章

    两人的距离很近,裴周驭身上浓郁的信息素全方位侵袭而来,彭庭献感觉自己像猎物一样被他死亡凝视,仿佛只要自己表情有些许松动痕迹,他就会张开獠牙将自己撕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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