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镇国公府二公子
    话音落下,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整个正堂之内,霎时间落针可闻。

    跪在地上的谢卢,刚刚才从被亲爹诈供的惊恐和挨打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此刻却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脑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傻傻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傻傻地看向跪在不远处的林安,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义子?

    爹要收林安做义子?

    那个厨房的杂役,那个自己的长随,那个帮自己写文章的小子,要变成自己的……弟弟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一旁的卢婉也是惊得用手帕死死捂住了嘴,一双美目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看自己的丈夫,又看看那个清秀单薄的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国公府收义子,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怎么丈夫连跟自己商量一声都没有,就这么当众说了出来?

    就连一直侍立在谢震身后,如同一尊铁塔般沉默的燕南,此刻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冷峻表情也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意外。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林安,则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他跪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上,膝盖的疼痛早已被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所淹没。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镇国公要收自己为义子?

    这可是镇国公,手握大炎王朝北境数十万兵马的镇北大将军,权倾朝野,位极人臣。

    做他的义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林安,将从一个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底层杂役,一步登天,成为国公府的二公子。

    这是何等泼天的富贵?这是何等巨大的殊荣?

    见林安呆愣着不说话,谢震的眉头微微一蹙,声音又沉了几分。

    “怎么,你不愿意?”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林安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猛地一个激灵,飞速运转的大脑开始疯狂分析眼前的局势。

    谢震见他脸色变幻,以为他还在犹豫,便又加了一记猛料。

    “你若答应,从今往后,你便是这镇国公府的二公子。”

    “我谢震的儿子,在这京城里,该享有什么样的待遇,你便享有什么样的待遇。”

    “府中的一切用度,皆与谢卢等同。”

    “再无人敢欺你,辱你,视你为下人。”

    林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知道,谢震的举动,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但他更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位国公爷,这位在沙场和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枭雄,绝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慈善家。

    他为什么要收自己一个无亲无故的下人为义子?

    林安的脑子转得飞快,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才华。

    对,首先是自己的才华。

    殿试的赈灾策论,还有琼林宴的诗词,已经足够让这位国公爷看到自己的价值。

    一个能辅佐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高中状元的“天才”,他自然想要牢牢握在手里。

    其次,是绑定。

    科场舞弊,欺君罔上,这是悬在整个镇国公府头顶的一把利剑。

    虽然现在死无对证,但唯一的知情人,就是自己。

    谢震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狠人。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巨大的隐患游离在自己的掌控之外。

    杀人灭口?

    这或许是一个选择。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死人,永远比一个活人要安全。

    但林安赌他不会。

    因为自己刚刚才立下大功,挽救了谢卢和国公府的颜面。

    转头就卸磨杀驴,做出这等恩将仇报之事,不符合谢震这种大人物的行事风格。

    他要的是人心,要的是忠诚。

    那么,剩下的最佳选择,就是收为义子。

    用“亲情”和“名分”这道最牢固的枷锁,将自己和镇国公府彻底捆绑在一起。

    从此以后,自己就是谢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卢的秘密,就是自己的秘密。

    保住谢卢,就是保住自己。

    而自己的一身才学,也将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为镇国公府所用。

    这既是奖赏,也是控制。

    想通了这一切,林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答应,是生路,是一条通往云端的阳关大道。

    拒绝……

    拒绝的后果,他都不用细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