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那边出事儿了,因为她的药,过敏,喘不上气,被人半夜抬进了县医院。
她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太阳晒在后脑勺上,脑子里却是嗡嗡的,像塞了一窝蜜蜂。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又看了一遍杨大爷那条消息,仨字儿,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看。
【丫头,陈伯出事儿了。】
手指头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事儿她真没想到,那包何首乌,她挖出来的时候系统明明鉴定过,【可直接入药,无毒性】,怎么就会过敏呢?
她正发着愣,系统又“叮”了一声。
【杨大爷:你也不用太慌,陈伯让我跟你说,那何首乌,不是你的问题。那老病号自己本来就有哮喘,过敏体质,吃啥都容易出事儿,他还没跟你说清楚病史,陈伯现在自责得要命,说他自己没问清楚,不该把药开给人家。】
宋莹看着这段话,心里那股堵着的气,松了一点儿,又没完全松。
她回了一句:【那陈伯现在咋样了?】
【杨大爷:在医院守着呢,那老病号情况稳定下来了,就是得再观察两天。陈伯让我跟你说,别往心里去,该卖卖你的,他那边处理好就来找你。】
宋莹关掉系统,站在原地,又站了好一会儿。
说实话,她这一路走过来,哪一步不是靠着系统?可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个“搬货的”,把山里的好东西换成钱,换成吃的,它认得出药材的年份,却认不出人心。
那个老病号吃出毛病,回头人家找上门来,她总不能说“是药有问题,系统测的,但它没测出过敏”吧?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莹莹!”
宋母追出来,手里还攥着围裙,跑得呼哧带喘:“你跑啥呢?饭都凉了!”
宋莹转过身,勉强扯出一个笑:“娘,没事儿,我去村口拿个东西。”
“你脸色咋这么白?”宋母打量她一眼,伸手往她额头上探了探,“没发烧啊。”
“真没事儿。”宋莹拉着宋母往家走,“走,吃饭吧,我饿了。”
她嘴上说着没事儿,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绷着。
下午,宋莹正蹲在院子里收拾那些日晒的药材,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赵老汉。
他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脸上带着点儿不好意思的笑:“宋大夫,那个……我闺女说想见你一面,你要是有空,去俺家坐坐?”
宋莹愣了一下:“她好利索了?”
“好利索了!今天都能下地干活了,非要我请你过去,说啥也要当面谢谢你。”
宋莹点点头,拍拍手上的土,跟着赵老汉往村东头走。
赵家院子里,那姑娘正蹲在水缸边上洗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宋莹当场愣住了。
这姑娘跟几天前她见到的那个人,完全是两个人。
脸色没那么惨白了,两颊有了点儿血色,那双眼睛也不再是直愣愣的,有了光。她看见宋莹,赶紧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喊了一声:“宋、宋大夫。”
“别叫我大夫,我就是个挖山货的。”宋莹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感觉咋样?”
“好多了。”姑娘低下头,手指头绞着围裙边,“那天晚上吃了药,就没再头疼,睡了个囫囵觉,第二天起来,我爹给我端了碗粥,我竟然……竟然能坐起来喝了。”
她说着,声音有点发颤:“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能好好坐起来吃过一顿饭。”
宋莹心里头有点酸,又有点暖,她拍拍姑娘的肩:“那不是我的功劳,是药好。你再吃几天的药,巩固巩固,以后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姑娘用力点头,眼眶都红了。
赵老汉在一旁搓着手,憨笑着说:“宋大夫,你真了不得,我跟你说,我闺女这病,我带着她见了那么多大夫,就没一个能治好的。”
宋莹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要走。
刚迈出两步,那姑娘忽然喊住她:“宋大夫!”
宋莹回头:“咋了?”
那姑娘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她手里:“这个是俺爹从前打猎的时候,在山里捡到的,俺也不知道是啥,反正看着是个好东西,俺留着没用,送给你。”
宋莹低头一看,那布包外面裹着一层油布,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颜色发黑的木盒子,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不是这个村子的东西。
宋莹心里一动,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巴掌大一块灵芝,颜色泛金,边缘光滑。
宋莹看了看系统,神色一变。
【叮~礼品金灵芝,年代久远。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