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吧,你现在好像不算孩子了。”
“上次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小。”
它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比了一个大概到它自己肩膀高度的位置。
“......
“被选召的孩子。”亚列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是的。”
“那你能不能给我配个天女兽?女恶魔兽也行?给我发一只缅甸猫算怎么回事?”
“什...什么?”缅甸猫瑟瑟发抖。
“没什么。”
“所以你就是那头狮子。”亚列声音冷了下来。
“并不是。”
“你不是。”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我是梦境国度的临时管理者。”墨格用尾巴挠了挠头,“我负责帮主神看门。”
“那狮子呢?”
亚列低喝道,“它困扰了我整整八年。你知道一个正在发育期的男性青少年长期被剥夺深度睡眠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但它也让你这八年来都没做过其他噩梦,不是吗?”
亚列怔住了。
好像还真是...
除了那头银白色的大猫之外...
他没有做过任何其他梦。
八年来他的睡眠只有两种状态...
和狮子搏斗,或者绝对的黑暗无梦。
“......巧合。”亚列哼了一声。
“不是巧合,他守护了你八年,让你成长到今天。”
“......”
“守护?”亚列气极反笑。
每周把他追着咬、让他睡眠时长从未超过四小时的银色怪物...
“那可真是全世界最有进攻性的保镖。”亚列冷笑,“我还以为斯莱德·威尔逊已经够离谱了,原来在梦里还有一个更离谱的?这是我叔叔包的第二份服务吗?”
“你的叔叔和这件事无关。”墨格不为所动。
“从结果来看,它做到了它该做的事。”
“没有任何梦魇在这八年里接近过你。你的心智在安全的环境中成熟。你的力量增长到了足以击杀它的...”
话音戛然而止,墨格被一只手从颈后提起。
“八年前,那头狮子在现实中出现。”亚列眼中闪烁起了金芒,神性与暴虐如水银泻地,“如果八年前我失败了...”
“会怎样?”
“......”
墨格在亚列手中摇摇晃晃。
“失败了的话,也只是一场梦。”猫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哭一场,然后忘记你梦到了什么。”
“......”
“试炼的本质从不是活下来,而是不放弃。八年里你从未停止反抗它。我想这也是你被‘梦’选中的真正原因。”
亚列松开了手,瞳孔重回清澈的琥珀。
墨格优雅地抖了抖后颈毛,跳上了王座底部的台阶。
“你力气真大,如果我是只正常的猫,脖子就断了。”它评价道。
“你不正常。”亚列面无表情。
“是的...我确实不正常。”
亚列环视四周。
梦境国度。
一切诞生之事与未诞生之事的温床。
墨菲斯。
名字从他的记忆深处浮现。
梦之主,无尽家族。
“......”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墨格先生,叫我来这里...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知道预知梦吗?”
“......”
“偶尔听斯莫威尔的老太太们在读书会上提过。”亚列脸不红心不跳。
“......”
看着脚下缅因猫‘你就装吧’的眼神,亚列嘴角一抽,没好气道:
“弗洛伊德说是潜意识对现实信息的重新组合,荣格说是集体无意识的共鸣...”
“当然,如果你要告诉我字面意义上的预知话...考虑到我现在正站在一座不可能存在的大殿里和一只会说话的猫聊天...我可以接受。”亚列平静道。
“那就好,这样可以省去很多解释。”墨格抬起一只前爪,指向头顶逆流的沙漏,“你看到的那些影像...”
“是未来。”
“准确地说...是所有可能的未来。已诞生的,未诞生的。将发生的,可能发生的。过去投下的影子和尚未凝固的命运。”
“在万物沉睡之前,它们首先都会被梦到。”
亚列沉默。
他想起了刚才在沙流中看到的那些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