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求见 她轻轻
前。

    而此刻,皇后正坐在那张铺着明黄缎面的宝座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太傅夫人到了么?”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宫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掌事女官上前一步,低声回禀:“回娘娘,高嬷嬷已经将人带来了,此刻正在偏殿候着了。”

    太子忙起了身,“让人进来。”

    且惠从偏殿走了进来,见状忙跪在地上,“臣女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皇后招了招手,“起来吧,可把你吓到了?”她轻轻扫过且惠的脸,朝她轻轻笑了下。

    且惠依言起身,膝头因方才一跪而微微发颤,走到指定的座位前,轻轻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的弦。

    她轻轻开了口,“皇后娘娘,臣妇挂念夫君,想要见他一面。”

    “本宫前日去见了太傅,他一切安好。”太子接着话回道。

    一切安好,怎就出不来呢?

    且惠听闻又跪下来,声音哽咽,“夫君身体羸弱,时时刻刻以药傍身,臣妇担心他身子受不住。”

    她的眼泪便掉落出来,砸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方才从林府经历了一番,此刻有置身于森严的皇宫之内,她哭的情真意切,身子都抖了起来……

    皇后看了看旁边的高嬷嬷,示意她将人扶起来,“太子自幼受教于太傅身下,本宫自是会尽力帮他。如今圣上龙体欠恙,只怕即使是本宫,也未必求得其同意。”

    “皇后娘娘愿意为臣女一试,臣女便感激不尽!”

    太子在旁边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父皇近日确是少见外臣。”

    “但太傅困于宫中已非一日,若再无人探望,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清楚,皇帝不是不能放人见,是不想放。

    而皇后和太子愿意在这件事上替且惠开口,本身就是在赌皇帝的容忍底线。

    还有一点,太子仁善,这是圣上看重的地方,若此事,太子都不为太傅求情,并不合理。

    推动这一切,唯有且惠……

    皇后由着人扶了起来,“你且在这里等着。”说完她由着人扶着去了永寿宫。

    永寿宫在宫城西北角,离东宫不算远,但走过去要过三道宫门,这么些年她每每走过,都觉得度秒如年。

    高嬷嬷看她,轻声说道“皇后仁善,为了太傅夫人这番冒险。”

    皇后摇了摇头,“她一介弱女子,为了夫君这番独自入宫,本宫敬佩她的勇气。”

    敬佩她不畏惧的勇气,像她年轻时一样。

    她是马背上长大的女子,自幼是站在父亲的肩膀上,骑过性格暴烈的马,晒过北方的太阳……

    后来,困在这深宫一年又一年……

    况且,太子如今这番,还需要盛珩……

    高嬷嬷点了点头,扶着她一路向前,每道宫门的侍卫都认得皇后的仪仗,远远就垂下戟,低头行礼,没人敢多问一句。

    宫道两侧的宫灯越走越亮,到永寿宫正门前时,连檐下的铜铃都被摘了,李公公正从里面出来,见状忙行了礼。

    “娘娘,万岁爷刚用了药,正歪在榻上看折子呢。”

    皇后点了点头,没说话,只由着宫女掀起明黄缎子的门帘。

    帘内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混着药的苦味,萧景琰半靠在紫檀木的榻上,身上盖着明黄缎面的薄被,手里还捏着一本摊开的奏折,看到她走了进来,微微抬了抬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今日精神可好些?”皇后问道……

    萧景琰点了点头,“皇后今日来可是为何事?”

    “皇上,臣妾是为了太傅盛大人。”皇后见他这般,便没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了,但语气是平的,不带半点求情的的意思。

    “太子自幼受教于太傅门下,如今太傅困于宫中已有数日,太子这几日茶饭不思,夜里也睡不安稳,说是念着昔日恩师的教诲,怕他身子受不住。”

    见萧景琰不说话,她便继续说道,“太子是仁善的孩子,这是皇上教得好。若连太傅这样的人都无人探望,传出去,怕是于皇上的仁德有损。”

    皇帝终于掀了眼皮,看了她一眼,说得好是为了皇上的仁德……

    何人不知太子是何人教出来的……

    那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积威已久的穿透力,“你倒是为外人说起话来了。”

    说罢,他倒是轻声笑了一下,似乎早已经猜透了她此番过来的目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