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业闯进来,看到那窗户开了,慌忙逃窜的身影看不清,且柔拉住他,“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刚跑掉的人是谁?”赖业是奉了大娘子的命令的,瞧见这番,心里大惊。
这事情堪堪过了一夜才爆发,才有了早上那一出。
且惠站在那门廊下站了许久,王氏擦了眼泪,微微坐直了身体,这才宣她进来。
“母亲,父亲安好。”她抬脚走了进去,浑然不问刚才发生的事。
王氏无意跟她交谈,又见不得她此刻如此安好的模样,开了口“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定下你的婚事了。”
林清文看向这个小女儿,自小性格懦弱,从不争辩什么,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听着王氏这话,并未阻止。
且惠低下头,“母亲,我还想留在府里多多陪着您跟父亲,待大姐姐嫁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她这话说得也在理,哪有妹妹先姐姐嫁出去的。眼下且柔闯出这么些祸根,又听见且惠提到这么亲事,语气就重了。
“你大姐姐既许配了人,自是定下来的,就是你,若不抓紧打点好,怕是耽误了大好人家。”王氏说道。
林清文摆了摆手,“你母亲说得也有道理,你今日暂且退下,他日再来打算。”
王氏看见他的脸色不好,便叫人扶了林清文下去休息,转身叫了赖业进来。
“你再仔细与我说说那晚上的情况。”她坐在凳子上问道。
赖业如实禀报,“小的买了吃食回来,便瞧不见人,心里记挂着大娘子您的嘱咐,便往那夜深之处走了几里路,便瞧见小橘站在门口守着。”
“里面是何等景象,你可看到了?”王氏问道。
“看不到,小的进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窗户还大开着。”赖业回想了一番,摇头。
“可是瞧见人了?”
“瞧不见,只是单单一个背影。”赖业说道。
“好了,你退下,此事再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小的明白!”
等人走后,王氏依靠在那椅子上,揉着头,棠妈妈过来扶她,“夫人,咱可不能慌了,眼下老爷当是小姐受人蛊惑,却不知两人私交已久,这事就这么盖过去,便无人可知。”
“你派人暗中跟紧顾严,看他下一步的动静。”王氏安排道,“切勿不能再让老爷知道,连那贱人也不能知道。”
她暗自懊恼,原是可以瞒过林清文的,哪知道他今日早早起了身,这才撞见她招人问话的事情。
幸亏这赖业知道分寸,便不多说什么。
棠妈妈得了指令,这才出去。
且惠回了西厢房,叫来了小翠,“小翠,你替我去城西的烧饼铺买一样东西即可。”眼下且柔被关了紧闭,她此时再出去就格外引人耳目了。
小翠愣在那里,“小姐你向来不爱吃这些,怎么会想去烧饼铺了?”她哪里知道且惠的心思。
她一来是怕盛珩只当跟她开玩笑,想去瞧个究竟,如他那天所说,他的人会在那烧饼铺里等着,只需要看到带着一顶布帽子的人即可。
二来是想让小翠散播消息,若她真受这指婚之苦,他可是否是真的会如他所说那般,提亲?
且惠拍了拍她,“我突然就馋了,那夜出去的路上闻到了味道。”
小翠听闻一笑,“奴婢也觉得香。”
“去吧,若是有人问起,你就直说便是。”
“好的。”
盛珩这边也是在赌,怕这一面之词难以将她信服,岸桌上的字帖早早就停下了笔,就听见外人的脚步声。
成安在门口敲了门,“进来。”
他将笔搁在了一边,抬起头看他。
“大人,你猜对了,来了,来了人。”成安说道。
“好好说。”盛珩坐直身体,“可是看到她的人了?”
“对的,正是林姑娘的贴身丫鬟,只不过并没有什么信,那姑娘只是买了几块烧饼,就回了府。”
盛珩听完,“退下吧,叫人不要撤,这几日都在那里。”
“明白。”成安退了下去。
盛珩微微裂开嘴角,“小姑娘还是聪明,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他微微舒了一口气,没有信,这一来是试探,二来是跟他说,她信了他的话。
“好,好”他点点头,神情松弛的靠在那张太师椅上。
且惠这边也在赌,见小翠蹦蹦跳跳的拿着那烧饼进了屋,“小姐,你快尝尝,刚出锅我就买的第一份,如今都还温着。”
且惠拿了过来,“可有瞧见什么人?”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