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大姐,我听烤串大哥说你们出事了,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夏咏恩跟着沈红走进病房,病房最里头的那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男人,病床旁的检测器正在发出滴滴滴的响动。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对夏咏恩打了声招呼。
沈红给丈夫摇高了床,她坐在床边,让夏咏恩坐在病床边的那张椅子上,“姑娘,你有心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了。”
夏咏恩看向病床上的沈大哥,微微一叹,“大哥现在身体如何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再住多一周就能出院了,只不过……”沈红忍不住眼眶一红,微微低下了头。
她和丈夫都不是花城的本地人,生了孩子后便和丈夫一起出来打工了。前些年两人换了许多城市打工,最后选择定居在花城,是因为这里生活成本低,人们的包容度高。
夫妻俩平日早出晚归,忙着挣钱养家,尽管租住在一个居民小区中,但和周围的邻居也是互不相识,在花城也没有什么来往的朋友。
如今丈夫出了事,身旁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一直都是她在忙前忙后。
或许是因为夏咏恩是第一个来探望丈夫的人,沈红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话匣子,“其实这些年我们也攒了一点钱,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足够我俩还有老家的孩子与老人日常开销了。”
“只不过我俩想着,孩子明年就要上初中了,想送她去市里念书,就想再多赚一些钱,我老公就想着趁不摆摊的时候,重操老本行替别人送货。”
想起这半个月来的遭遇,沈红有些哽咽。
丈夫那日被车撞了后直接进了医院,车上的货物都毁损了一大半,而且腿上还受了伤,虽然做完了手术,但估计未来大半年都得留在家里休养,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更要紧的是,对方的车子没有买任何的商业险,也坚称自己没钱赔,而货主也因为货物损毁的事情,要求沈家赔偿。
先前攒下来的钱,因为医药费和赔偿损毁的货物早已没了大半,接下来还得给丈夫治疗腿伤,眼看着又是一大笔支出。
“我老公的事,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不知道,可现在没法摆摊,孩子的生活费和学费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沈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眨了眨湿润的双眼,“昨日我还给我老公商量,要是实在不行,就回老家算了。”
这半个月以来,她一面要照顾着病床上的丈夫,又要和肇事车主扯皮,还得应付追债的货主,早已是筋疲力尽。
然而她却不能将内心的脆弱展露在丈夫和孩子的面前,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躺在陪床上小声流泪。
而夏咏恩的安慰,恰好便触动了沈红内心的酸楚,她鼻子一皱,忍不住流下泪来。
“沈大姐,你别着急,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事想要拜托你的。”
沈红闻言抬起头来,泛着红的双眼尽是迷茫,“姑娘,你是在说笑吧,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沈大姐,我想请您帮我的茶楼送货,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迎上夏咏恩诚挚的双眼,沈红错愕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夏咏恩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关于团购的事宜,还没有等她说完,沈红的丈夫就看了过来,“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见夏咏恩重重地点了点头,沈红朝她投来难以置信的眼神,忍不住感叹道,“这是、这是大好的活计啊!”
按照夏咏恩方才说的工作内容,每日自己只要开车去荣兴楼接货,开着车到荔江新城卸货,将当天客人预约的早餐分发完就可以回来了。
这样一通下来,回到医院最迟也不过是十一点而已,剩下的时间都能照顾丈夫。
而且夏咏恩开出来的条件也很是优渥,通过团购赚到的钱沈红可以分得两成,货车的油费也是由夏咏恩负责。
沈红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假如每日团购能卖出去一千块,一个月就是三万,自己能分六千,而且每天只要干三四个小时。
可沈红又有些犹豫,虽然自己只需要工作四五个小时,可丈夫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要是出点事可咋办?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丈夫,沈大哥就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红啊,你放心地去,我能照顾好自己。”
“要不是我不争气,也不用你这么操心,等我身子好了,一定不叫你受苦受累。”
看着丈夫憔悴的病容,沈红心里一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不是我一直想让孩子上更好的学校,你也不会想着重操旧业,也不会进医院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就连在旁的夏咏恩,都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沈红用手指揩了揩泪,对着夏咏恩说,“姑娘,这事我应了,明日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