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今天都没哭出来,这才到哪里?
势还挺惊悚,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很平静地问道:“我流血了,是吗?”

    从小圈层单纯,交友简单,没遭遇过人身威胁的女大学生,第一次经历这样恐怖的壁咚,难免会六神无主,双脚发软。

    她一点也没听进去纪闻迦的话,瞳孔瞪大,僵着身子直往下滑。

    还是纪闻迦用抵着门的那只手捞了她一把,才令她强行回神。

    回神的原因当然是:太近了,近到已经完全突破了社交距离,几乎是有些暧昧的程度了。

    她的腰被他用一只臂膀圈住,整个身子就这样兜在男生的臂弯里,滑也滑不下去,动也动不了。而被捂住的下半张脸,连同脖颈一起,都被罩在他掌心,所以颤抖的反应也异常明显。

    纪闻迦看着她因恐惧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倒是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轻声说道:“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好吗?”

    说罢,他并没有催促她,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她平复呼吸。

    过了有一分钟?还是两分钟?不太清楚。

    直到彼此的温度都在渐渐升高,谈茵被他臂弯的热度熨得受不了,才抬起双眼,对着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以示自己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他的话。

    脸好像被捂得有点红,纪闻迦凑近她,想看个清楚。

    清冽的香气随着鼻息一起袭过来,谈茵在他掌心瑟缩了一下。

    他停下来。

    男生松了手劲,问她:“打人的是你,受伤的是我,对吗?”

    是,是她没错。但是——

    “你不止一次害我受伤了,谈茵,”纪闻迦轻飘飘地提醒她,“我身上,一道、两道、三道……至少三道疤痕,都是你弄的,现在又添一道。”

    “呜呜呜呜。”

    她含糊不清地反驳了一句,声音闷在他掌心出不来。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他指尖,顺着皮肉侵犯骨头。纪闻迦短暂地闭了一下眼,再睁眼时,声音竟然也有些颤:“你说我自找的?”

    “嗯。”就这么一个字,倒是不需要猜。

    纪闻迦笑了笑,玄关的顶灯照射下来,他这副五官竟能完全扛住。配上额角的血迹,看起来简直是该死的可口。

    谈茵哭不出来了,但也不想看他,转着眼珠子移开了目光。

    而他还在继续说话:“所以,我和你之间,无论怎么样,受伤害的都是我吧?”

    “受伤害”这个形容太过了吧,好像她对他存在着什么主观故意一样。

    她又不满地看回去,纪闻迦接收到了,但他并没有改口,只是将捂住她的手松开,然后举着双手后退几步,撤到令她感觉安全的距离,“都说了是开玩笑了,你小时候不也开过类似的玩笑,骗我说,你把我养的独角仙用开水浇死了。”

    骤然获得自由的谈茵靠着门板深呼吸几口,一脸崩溃地回道:“那能一样吗?”

    “可小孩子的心才是最脆弱的啊,”纪闻迦的回复堪称冷漠,“那次我哭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今天都没哭出来,这才到哪里?”

    疯子。

    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会是惦记着小时候在她这里受过的那点欺负,要向她讨债吧?

    但谈茵此刻已经没力气再跟他纠缠下去了,她咬了咬牙,最后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逃出了他家。

    一口气跑回三楼,她关门上锁还不够,还呼哧呼哧地搬过来几个重物,将大门抵住。同时打开手机内连接着可视门铃的app,随时监控着门外经过的所有物体。

    要报警吗?

    可是,报什么警呢?她毫发无伤,受伤的反而是他,到时候要追究责任,也该是他来追究她吧?

    而且纪家势力那么大,昨天谈如前才说让她好好照顾他,结果今天她就给人差点开了个瓢……

    怎么看都是她理亏。

    假如不报警,今天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可他说他是开玩笑的,就可以相信吗?

    纪阿姨那边也不能问,他们是一家人,是利益共同体,有什么事情当然不会告诉外人。

    谈茵没那么好骗。

    她这人防备心特别强,比起向外社交,她更愿意独处。仅有的几个好友基本上都是儿时就认识的,大学期间也就和室友们亲近一点,其他同学都是点头之交。

    恋爱上更是,卡颜,但下头极快,谈过两次恋爱全都是她先提的分手。

    曾有高中好友形容过她,是一款绝对不会被黄毛钓走的富家女。

    啊对了,好友!

    谈茵这个好友名叫梁笑,是她在附中时跟她一起成天自嘲,要是练琴练到猝死了,那她们的最高学历就只能止步于中专的同学。

    所幸最终梁笑去了伯克利读CWP(现代音乐创作与制作),而谈茵去了本校的大学部。

    梁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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