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渝不怕他的威胁,不代表姑母不怕,家里就靠东家租的田过活。要是没了田,往后姑父求学、家里的开销都会变成大山压在她们一家人身上。
大郎君感受到了姑母的害怕,转眼收回了紧张,他现在笃定林墨渝不敢动他。
“姑母不用担心,往后我来养你们。”林墨渝目光没移开大郎君,话音一落抬拳就给他来了一记。
大郎君被打得眼冒金星,右眼肉眼可见地红了。这属实没料到,这下他又慌了,扯着嘴怯怯起来:“林娘子……我们有话坐下来说,别老动武…哈哈。”
“谁要动武的?”林墨渝一点都不惯着他,又来了两巴掌。
“我、我,”大郎君哭丧着脸,上回被揍的还记忆犹新,“别打了,别打了。”
身后的家仆不敢轻举妄动,都停在原地等待指示。
他们面面相觑,好像在说:怎么办?
眼见着自家大郎君要被打成猪头,里面一个带头的大手一挥,闪身到俩位妇孺面前,一把抓起禧儿对着林墨渝大声威胁道:“放开大郎君!”
“阿姐——!”禧儿害怕声与那人一同响起。
林墨渝见状立刻松了手,转身抬手示意那人自己放开了。
他们眼神交流,最终一人小心翼翼地把大郎君接回了他们那边。
又被人群簇拥,大郎君回了底气,但这回收敛了一点气焰,懂得用猪脑了。
抓不到林墨渝,干脆就用家眷安全威胁。
“你们放开她。”林墨渝神色冷静。
大郎君嗤笑:“我可没答应!”
“绑架孩童,你就不怕我报官?”
说到官府,大郎君来了劲:“你去,去县衙,你看里面的县老爷给你做主还是给我做主。”
他呵了两声,神色骄傲起来:“知道为何吗?”
“我大姑父是谁?那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大红人!”大郎君越说越激动,被打肿的脸都快跟着他飞了,“你报什么官?官家都是我这边的!”
林墨渝耐着性子,要不是禧儿姑母在他们手上,她早按着大郎君往死打了。
真是可恶。
“你想怎样?”
“跪着给我磕头道歉!”大朗君话里塞满了气,“再赔我药钱。”
他冷哼一声,语气戏谑:“看你们穷样,不多,就赔个六十两。”
姑母听后,立刻跪地磕头如捣蒜:“大郎君,我给您磕头,放过渝儿吧。”
乾元膝下有黄金,姑母担心要是传出去渝儿娶不到媳妇、名声不好,狠命地维持她心中坚守的体面。
“姑母,起来!”林墨渝不可置信的在远处看着姑母,她想靠近扶起姑母,但一动那挟持禧儿的人就加大力道环着她的脖子。
警告林墨渝不要靠近。
大郎君啧了一声,他很烦姑母,抬手示意家仆让她停下:“我让你磕了吗?”
家仆得了命,钳制住姑母的肩,这才控住了她。
林墨渝对磕头道歉倒是没什么,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与小人争得失不值当。
但姑母的作为让她大为震惊,这是什么吃人的时代,官不纠民不报。农民为地主磕头,这是什么事?!
磕头可以,为事折腰。但凭什么敲诈她六十两银钱,他们先动的手,要说赔钱也应该东家赔给原身。
“六十两,你有这么精贵吗?”林墨渝放缓语调,“要是这是你的买命钱,我就给了。”
大郎君又气又急,被打怕了,这群没用的家仆还抓不到她。
他咬牙切齿:“把那孩子给我抓过来!。“
“等等!”林墨渝伸着手做安抚状,“我跪。”
她答应过要保护好禧儿的,六十两算什么。
妥协地直挺挺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对不住,六十两过几日给你。”
“放开禧儿。”
大郎君气焰瞬时又升了起来,捡起先前砸到他的簸箕,发力地砸向林墨渝,落下一声冷哼:“走,就七日,不然田就别想要了!”
簸箕应声落地,林墨渝额头被砸的破了点皮,她站起身抬起虎口抚了抚。
看着这满地狼藉,发自内心地叹息。
转头看姑母,她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跪在地上毫无生机。
林墨渝没说话走过去安抚禧儿后,又默默地收拾起院子来。
一时院子里只有林墨渝整理摆架的摩擦声,和禧儿小声的抽泣。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姑母喃喃自语,“就是那个贱胚子,扫把星、害人精……”
她像是回过味来,忽地来劲,猛地爬起身:“林墨渝你又去找那个贱胚子了?狐媚子,我都警告过她,她怎得就是不听,我们家被她害成什么样了!”
“什么?”林墨渝停下了手中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