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宋啊,你可回来了,你找的那个奶妈子刚来就勾搭男人,你快进去看看吧。”
看到宋安国从车上下来,戴着帽子的孙玉琴咋咋呼呼的叫起来。
门上的锁还在,宋安国沉脸,孙玉琴瞄见忙道。
“不只我一个人看见,你林婶子和于嫂子也都看到了,那个男的是翻墙进去的,进去好一会儿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林巧枝附和道,“我看的真真的,那个男的你没走之前就在外面晃悠,戴着帽子脖套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于念好也道,“对对对,那个男的没小宋你个高,但也不算矮,看身条年纪不大,翻墙的时候动作可利索了,嗖一下就过去了。”
听完二人的描述,宋安国拿出钥匙打开门快步往里走去,孙玉琴三人赶忙跟上。
走到方门前,宋安国手搭在门把手上猛地拉开。
门外的冷气与屋里的热气交缠,白雾朦朦中可以看到地上躺着个男的。
紧跟在宋安国身后的孙玉琴一拍巴掌。
“你瞧瞧,你瞧瞧,我说什么了,坐月子都不老实,也不怕得病。”
宋安国走进门,看到东屋门欠开道缝,戴着毛线帽子的辛苒手拿炉钩子瞄着他。
见是宋安国回来,辛苒趴在门缝上告状。
“宋副值长,这个男的进来偷鸡蛋让我给打了,你看看还有气没?”
什么,男的进来是为了偷鸡蛋?孙玉琴三人对视一眼,没人信。
“老天爷呦,你撒谎也不撒个靠谱点的,挺大个男的跳墙进来就为了偷鸡蛋?说出来谁信啊。”
“不是偷鸡蛋的……”辛苒诧异,“难道是来偷你的?”
辛苒不解释,反把污水泼回给孙玉琴,孙玉琴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少放屁!”
辛苒笑嘻嘻,“呀,你还真别说,你家和我家只隔着道墙,放个屁都能听到,说不定真是他走错门,其实是奔着你来的。”
“你,你再喷粪我打死你!”孙玉琴气急败坏就要动手。
“玉琴啊……”
看清情况的林巧枝拽了拽孙玉琴衣角。
“你看那男的鼻青脸肿的,身上还绑着绳子,谁搞破鞋能搞成这样?”
只顾着找辛苒晦气,孙玉琴闻言这才仔细去看倒在地上的男人。
一对熊猫眼,鼻子下挂着两条鼻血,额头上全是包,双颊肿的像馒头,惨得简直没眼看。
想说是辛苒打伤姘头做戏,可谁家做戏能把人打成这熊样,孙玉琴哑了。
宋安国将人拽起来扛出去,孙玉琴三人赶忙跟上。
“小宋啊,你这是要把人送哪儿去啊?”
孙玉琴讪讪的问宋安国,实在是不甘心失去整治辛苒的好机会。
“送医院。”
宋安国打开后备箱,将岳昌平丢进去嘭地关上。
“送偷鸡蛋的贼去医院……小宋这人还怪好的嘞。”
林巧枝目送宋安国的车驶远,跺了跺冻到发麻的脚咕哝。
“这话你也信……”孙玉琴撇嘴,“我看那人就剩了一口气,怕不是拉去哪里埋了吧。”
“那是杀人,是要吃枪子儿的,你可别瞎说。”
林巧枝说完,拉着于念好往家走。
“快回吧,白挨冻了一早上,真是的……”
孙玉琴拽着二人作见证,笃定这次一定能摁死害她没了一百五十块钱的辛苒,不想算来算去,就是没算到那男人是偷鸡蛋的。
谁家连吃个鸡蛋还要偷啊,还跑进电厂家属院偷?孙玉琴憋屈。
透过重新锁上的院门缝望向亮亮堂堂的红砖大瓦房,孙玉琴一想到自己本可以住在里面每天大鱼大肉,还有五十块钱拿,就心疼得直抽抽。
不行,她是为了帮秦凝雁才没了工作,还赔给宋安国一百块的,她得找秦凝雁把这钱要回来,正好顺便看看宋安国有没有真的把人送去医院。
打定主意,孙玉琴急匆匆赶往电厂医院。
辛苒不能出门,趴在玻璃窗上往外望……
看到宋安国扛着岳昌平出门,孙玉琴三个人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孙玉琴还不忘回头瞪她,忍不住笑出声。
身后,炕上的小婴儿听到笑声,小眉头微微皱起,挥舞着小拳头咿咿呀呀。
「老妈啊,别笑了,赶紧把厨房里的东西收收,小心蝗虫来了扫荡一空」
蝗虫是谁?辛苒满头问号,但女儿的话得听。
“哎呀,坏了,炉子上还炖着鸡汤呢,可别糊了。”
辛苒念叨完,开门快步去了厨房。
掀开锅盖,闪着油光的鸡肉在汤汁里上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