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舌战
妻子换了一个美人头颅,十分骇人。”

    温如琢宽慰道:“这都是无稽之谈,一些不得志之人编写的博人眼球的谬谈,不必当真。”

    “表哥说的是,倒是我胆小了,不过这样的话本卖得十分好,想来天下男子没有不爱慕美色的,表哥也会同他们一样么?假若我并非生来如此,又或意外损毁了容颜,表哥的心意是否会改变?”

    温如琢笑道:“我初识你时你尚未长开,还生了一场大病,面黄肌瘦,身形也弱小,可那时我还是上了心,你可知为何?”

    秦桑摇头,温如琢回忆道:“是因为我瞧见了你教训庶妹。那时,你裹着一件厚重的披风,身量却撑不起来,仿佛要被压垮,偏偏一双眼格外清亮,对着比你高上一头的庶妹丝毫不露怯,有理有据,三言两语便将她气得嚎啕大哭,甚至昏了头动手,挨了好一顿板子。那时我便对你刮目相看,心想这样一个表妹倒是有趣。”

    秦桑记忆中确有这么一桩事,她原以为他是在她长开之后动了心,既不是,他待她的心又真了几分。

    秦桑心念一动,轻轻靠在他肩上:“我只有表哥了。”

    温如琢耳根霎时涨得通红,温家有训,子孙年过四十且膝下无子方能纳妾,是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洁身自好。

    虽与秦桑两情相悦,也从未有任何逾矩,上元节赏灯之时在人流中悄悄牵手便能心潮澎湃个好几日,相拥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他惊叹于秦桑的胆大,想推开,又十分舍不得,只觉温香软玉盈了满怀,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直到廊下传来阵阵脚步声,他才意识到这是在外头人来人往的凉亭,忙不迭将秦桑推开,抵着拳若无其事咳嗽两声。

    秦桑轻轻笑起来,只觉他迂腐中透着一丝少见的单纯,分外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