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牢笼
是温如琢。

    “你怎么来了?疼不疼?”

    温如琢勉强挤出一个笑:“无事,我担心你,这才寻了门路前来探望。”

    秦桑知晓他秉性清高,今日为了她,不知放下了多少身段,受了多少委屈,心底顿时五味杂陈。

    一旁的韩王世子早沉了脸,厉声呵斥那官差:“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动刑?昭阳郡主早没事了,你们竟敢在这里屈打成招,污蔑她的名声,实在可恨!”

    那官差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人不知是世子爷,小人知错了!知错了!”

    韩王世子哪里肯轻饶,命人去叫京兆少尹来将此人查办,处置完走向秦桑,略带歉意:“秦姑娘受惊了,是底下人办事糊涂,误会一场,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秦桑感激不尽,对着韩王世子盈盈一拜:“多谢世子搭救之恩。”

    世子倒是很客气,或者说客气得过了头,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打量她的面庞。

    待他走远,秦桑心有惴惴,遂问起温如琢是如何请到韩王世子的。

    温如琢道:“并非是请的,实不相瞒,我四下奔走都无人相助,走投无路之时是太子特点了韩王世子前来,这才洗清了你一身冤屈。”

    “太子?”秦桑蓦然抬眸,“你不是说与他并无交集么?”

    “说来也巧,正巧遇见了。”温如琢感慨万分,“殿下当真仁厚,竟肯为我等微末小臣费心,若不是殿下垂怜,今日之事断不能这般轻易了结。”

    这话落在秦桑耳里只觉心头发闷,冷冷道:“是么?偏生你走投无路时遇上了太子殿下,韩王世子又恰好随侍在侧,真是巧。”

    温如琢觉得她语气有几分不敬:“殿下总理户部,夜间巡查公署乃是常事,你怎么这般问?”

    秦桑心里藏着千言万语,可说了又能如何?昭阳郡主一时意气便能叫他们走投无路,遑论执掌东宫的储君?

    何况,依照温如琢对太子的景仰,若是知晓真相,是甘愿为了她辞官不做,对上东宫,抑或拱手相让,青云直上?

    这几乎不是个问题,更叫她不敢去问。

    她分明刚出了牢笼,却觉得又进了一个更严密的牢笼,无边无际,无处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