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围猎
如琢道:“是上回昭德县主设宴那次,可惜你走了另一条路,未能亲见。”

    光是一个康王之子便能叫秦桑惴惴不安数日,更别提一人之下的储君。

    她实在是怕了,更不觉得可惜:“权贵多眼高于顶,见了又能如何,咱们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好。”

    温如琢却道:“东宫这位不似一般的权贵盛气凌人,我虽未敢直视尊容,听声音倒是平和周正,与近日亲手射杀猛虎的传言倒不大相符。”

    “射虎?”秦桑手一抖竟剪去了半截烛芯,满室骤然暗了下去。

    “怎么了?”温如琢抬眸。

    “没什么,只是稀奇京畿这样的重地竟还有虎豹。”秦桑放下烛剪,另取了一支烛火点上。

    温如琢笑道:“皇城之内自然不会有,但京郊多山林,有些林子颇深,前些年不光听说有虎,还有熊瞎子出没呢。”

    秦桑哪里还关心山林里有什么,满心都在射虎那两个字上,便问:“如今天下承平,皇子们养尊处优,太子这虎是在哪处山林射的?”

    “哪处?”温如琢苦思起来,一时竟想不起,半晌才道,“约莫是西郊吧。西山多名刹,听闻太子生母容贵妃素来心向佛门,他或许也沾染了些许习气。不过坊间传言多有夸大,不足为信,多半是底下人刻意逢迎,编出来博美名的。”

    “是吗?”秦桑默然将点好的灯放下,脑中忽浮现当日那穿云破风而来的凌厉一箭。

    再想起温如琢这样迂腐耿直的性子竟能在数百人里脱颖而出,调入太子麾下,六部重地,心境便如同那摇曳的火烛,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