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需要?原来是串通好的。戚悬冬木讷点头,“好,没关系。”
“害怕?”祝以青撑着脸狡黠地笑。
“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戚悬冬并不想在祝以青面前承认这一点,“就是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讲话。”
“哦。”祝以青点点头,又反问,“确认只是不习惯?”
灯光跳跃,人群攒动。戚悬冬还没回答,却已经从祝以青眼中看到了几分隐藏的狡黠。察觉到不对,她想开口,却已经来不及。
“主持人——”因为祝以青已经举起了手,在赞助商朋友说完以后,弯着眼睛,朗声说,“我有个朋友说她想第二个来!”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这么出其不意?
戚悬冬几乎要晕过去。
不得不承认,这一分钟她有点不喜这样的祝以青。
游刃有余的祝以青,在她旁边撑着脸笑眯眯的、好像自己并不是始作俑者的祝以青,胆子大、从来不会吝啬冒犯别人的祝以青。
她突然很想要逃开她。
当然,来不及处理这种不喜。
底下的目光已经因为这句话聚集。
戚悬冬木着脸,背着手,只希望视线赶快转移,绞尽脑汁,从自己零散从赞助商那里听到的“很爱喝酒”中灵机一动,
“我,我从来没有喝过酒。”
简短的开头。有友好的笑声传来。有人说,“那你可以和赞助商交个朋友!”赞助商也冲她热情地挥挥手,“欢迎欢迎。”
得到了人群友善的对待。戚悬冬紧了紧手指,想要再度开口,却在众目睽睽下骤然头脑空白。要说什么呢?
她能想到的自我介绍就是——
她是一个辞职了的、失败的、什么事都做不好的人,她来大理表面上是为了疗愈,实则是为了逃避,她总是不开心,总是胆小,总是很难感觉到快乐,做一件事情总是需要被推着去做,她消极悲观,啰嗦麻烦,不好相处……
“她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思绪混乱间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明朗的声音。
祝以青的声音。
戚悬冬微微发怔。
旁边的祝以青仍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手撑着脸,像是在思考,也像是随口一说,
“认真对待食物,不喜欢浪费。今天第一次尝试了去骑马,在马背上的时候很小心,怕自己摔下来。但是摔下来以后也没有哭,只是呆呆地问我这算不算是学会骑马。”
说到这里,祝以青侧过身,隔着光线笑望她的眼睛,
“很遵守约定。和我说好要一起洗车洗狗,就真的吃完午饭乖乖在客厅等我。哪怕那个时候已经困得不行,但都努力坐得很端正。”
“坐车的时候会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很紧张地盯着路,好像自己才是需要为交通安全负责的司机。
在马背上紧张的时候会在心里偷偷唱《欢乐颂》。给她糖果的时候,她会主动去挑她认为我不喜欢的那一颗。因为想把我喜欢的留给我。”
目光和火光都落到祝以青的脸庞上。夜色几乎是明黄的,令她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朦胧又动人。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来。她声线轻快,仿佛在讲述一件很有趣的事实,
“综上所述,她善良,守约,有的时候又很勇敢。”
讲完这句。掌声和欢呼此起彼伏,赞助商说了句“酷”,阿佩在下面喊“悬冬好样的!”。
“怎么样?”祝以青照单全收,然后侧脸看向戚悬冬,再次露出那种狡黠的、迷离的、令人忐忑的笑容,“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两分钟前,戚悬冬还觉得自己很不喜祝以青给自己带来的窘迫。两分钟后,她愣愣看着祝以青,总觉得在祝以青口中的那个人陌生疏离,绝对不可能是自己。
但……
她其实希望祝以青口中那个人就是她自己。于是张了张唇,最终沉默着没有否认。
祝以青又笑了笑。
然后立即跳脱地给出指令,“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什么?”戚悬冬没反应过来。
“你说呢?”祝以青眨了眨眼。
戚悬冬怔了怔,慌乱间看了看底下的人,“我也要吗?”
“那当然了,人家都把你说得那么好了!”底下有人起哄,“你不说几句好话回去?”
“嗯哼。”祝以青煞有介事地点头,“大家说得对。”
好吧。
良久,或许也没有过多久,戚悬冬看着祝以青倒映着火光的眼睛,语速很慢地开了口,“她……她可能是一个爱喝酒的人。”
祝以青弯着眼歪头。
好像在等她继续说。
“她会骑马,也会教我骑马。”戚悬冬继续说了。
很奇怪的是,她明明很畏惧公开发言,尽管从小到大经过无数次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