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流萤不知殿下怎么了,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躲在暗室里,大殿下没有发现我。”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裴璎一口气说了三个那就好,似是大大宽心,面上又渐渐恢复颜色,然后紧紧抱着流萤,一言不发。

    十二岁的流萤不懂,却在亲眼见过裴璎对大殿下的恐惧后,心里对大殿下生出强烈的抵触和厌恶,渐成本能。

    即便重生,这份抵触也不曾消失,

    她本可以投靠大殿下,倾尽所有帮助大殿下,报复裴璎,可她只要一想到那日大殿下所言,心里就只有无尽的厌恶,这份厌恶和抗拒,让她很难真正投靠大殿下。

    宣和门外,大殿下已经走远,前来相送的几位朝臣也已离开,流萤深深吸了口气,往朗州方向看了很久,久到日光打下来,双眸生疼,视线模糊,然后才终于缓缓转身离开。

    转眼,元淼离京已有十日,这些日子,流萤已不再去启祥宫,二公主与她心知肚明应该避嫌,若有事要传,都只遣人送信到府中。

    是日,朗州第一道消息传回上京时,流萤正在天官院安排腊祭事宜。

    卫泠神秘兮兮来到天官院,流萤刚把腊祭事宜安排下去,进到内厅咬笔头,思索得在腊祭后回一趟云州老家,诸多事情都得提前安排好才行,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狼狈的很。

    正想着,卫泠急匆匆进来了,关了门低声道:“元淼的消息,你知道了吗?”

    流萤心头顿时紧张起来,“元淼怎么了?”

    第37章

    尚书苑消息灵通, 卫泠得了消息立马就往天官院赶。内厅并无外人,卫泠还是小心翼翼遮住半张脸,慎之又慎同流萤说话, “朗州那边传了消息回来, 说元淼和东都府的人一到朗州就开始查案, 违制修建一事倒没查出什么, 赈灾粮的事情却是查到了。”

    “严青手里账簿对不上, 咬死了说粮已全部发下去, 翻遍府上也没多一粒米。偏偏这回去了个元淼, 对朗州熟悉的很, 带着东都府的人找到一处废弃多年的地下粮仓, 里面东西翻出来一量,刚刚好就是账簿对不上的那些数目。”

    卫泠说着说着,啧啧道:“那严青原也是个倔强的, 粮仓都被翻出来,还是咬死了不肯交代,说什么礼部无权查办知府,东都府监正也不够格,死犟不肯说,闹着要上京, 御前分辨。”

    卫泠顿了顿,心里也觉得有些骇人, 往日看那元淼斯斯文文的, 十足就是个文人,却没想到这么硬,“你我都知道,那严青身后牵着大殿下, 谁敢真让她闹到京里来。不成想这个元淼倒是不怕死,当场扣了严青到狱中,又写了奏疏回京,直言严青有罪,罪大恶极,请陛下下诏,允许她和东都府监正在朗州极权彻查。”

    流萤的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元淼拉过流萤的衣袖,贴在耳边说话:“说是朗州消息传回宫里,大殿下那边知晓后,发了好大一场火,想是气狠了,都没避着人,今晨尚书苑小吏过去送书,在殿外就听见大殿下发火,吓得放下书就跑,回来哆哆嗦嗦好半天缓不过来。”

    流萤觉得喉舌间干的很,重重咽了一下仍未缓解,转身端起案上茶盏一饮而尽,哑声道:“陛下那边怎么说?”

    圣意如何,岂是底下人随便能知晓的。卫泠耸耸肩,没了话说。

    裴璎,裴璎!

    一瞬间,流萤心头只浮现这个名字。那一日,裴璎在启祥宫亲口答应过会让元淼留在朗州,既然要留,那便要留一个活生生的的元淼才行啊!

    流萤扯过木施上的披氅,匆匆系好就要走,卫泠在旁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这疯子,不至于为了个元淼去找大殿下吧?

    流萤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去启祥宫,找二殿下。”

    “你疯了啊,”卫泠拽住她,“你与二殿下如今什么关系,二殿下与元淼又有什么关系,殿下凭什么听你的话,又凭什么帮元淼?”

    流萤脚下停滞,是啊,她与二殿下如今“决裂”了。

    那日送别元淼,大殿下在宣和门外温声警告过后,她和裴璎的见面已经少之又少,避嫌的很。

    察觉许流萤身子松下来,卫泠又道:“也不必太过担心,上京距离朗州千里之距,大殿下就是要做什么,也得要些时间的。此事陛下也已知晓,圣心定有裁断,好歹元淼也是奉命去往朗州,不至于当真出什么大事。再有,大殿下出了名的仁善宽厚,就是气恼元淼将她在朗州的摇钱树砍断了,至多为难几分,总不能真下手杀朝臣吧。”

    卫泠话音刚落,就见流萤闻言摇头,低声道:“不,她会的......”

    “什么?”

    流萤顾不上解释什么,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抓着卫泠就往尚书苑去。

    流萤已多年不曾进过尚书苑,前世随裴璎出阁参政后,几乎不曾再去过。唯一一次再去,便是死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