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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n,搭电梯下楼,到大门口撑伞。

    要走去坐地铁,司徒羽丸在分类垃圾桶底下看见那只三花。它蜷缩在地上,很小,没长开,皮毛稀疏,身上白毛的地方脏得变灰,尾巴光秃秃一条露出肉色,是被烧掉。

    司徒羽丸停在原地一会儿,等到六点钟办公楼里逐渐有人走出来。最终她走过去在垃圾桶前蹲下。

    那只猫没有看见司徒羽丸,它闭着眼睛在发抖。

    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司徒羽丸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放耳边,她知道是谁。

    下一秒,Evelyn尖锐的嘶吼:“司徒羽丸!你把公司的文件都栅栏化了!?”

    司徒羽丸的回答比雨声平和:“为什么不可以,都是我做的。”

    Evelyn:“你有没有点职业操守?你明明答应好Helen交文件,你这么恶毒呢?”

    司徒羽丸:“我没交吗?”

    交了。

    Helen的条件是将这两年做的所有文件都上交,意图很明显,人不要了,做出来的东西却要反复利用,所谓栅栏化图层,代表这些文件都无法再改动,也没办法再回收利用,她索取的文件一文不值。

    从前,她领了工资干了活,可以。但这份活不应该延续下去白白让另一个人去领工资。谁都别占谁便宜。

    电话对面空了一会儿,换了个人,Helen:“司徒羽丸,你一定要撕破脸是吧?我们公司没人得罪你吧,闹这么难看干什么?把备份交出来。”

    司徒羽丸:“没有。”其实有。

    Helen:“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两年装得太过了吧,我告诉你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今天敢在这里叫板,以后都不想混了是吧?”

    司徒羽丸:“叫板——多客气啊用到这个词,怎么,少了这几个文件你司运转不了了?企业危机了?”

    “你是真的敢啊。”对面不再说一个字,Helen直接挂断电话。

    清静了,剩下雨声,还有外围的脚步,皮鞋高跟鞋轻踩水坑。

    这只猫怎么还不睁开眼。司徒羽丸想起了有关他的评语。

    她们说啧啧啧倒霉也是因为不讨人喜欢,她们也说瞧司徒羽丸蠢得跟猪似的哈哈哈。

    黑色雨伞伞尖成股落下水珠,垃圾桶底下污水浸成了海。

    司徒羽丸怜悯眼前这只猫,如同怜悯自己。

    她从包里拿出薄毯子用来裹住流浪的猫,将他抱走。

    可惜暂时没有人能将她带回家。

    周五下午四点半,梁子枢准时听见敲门声。

    诊室的座位对门,林蔷先进来喊了声梁医生。

    后面一位年轻女生,穿运动裤深色内搭和浅色衬衫,有些局促,她双手紧绷地放在身前提着猫包。

    林蔷回头指了指梁子枢对面的椅子对司徒羽丸讲道:“你坐那边。”

    她很快就离开,将门关上。

    诊室剩下两个人一只猫。司徒羽丸将猫包放桌上,她也坐下。

    梁医生穿的是工作服,浅蓝色的洗手衣,胸前挂牌,公式照和名字。她戴着同色系的口罩,只露出鼻峰和眉眼,长发利落清爽地盘起来,特别专业,特别好看。

    描述得很细致吧,好歹司徒羽丸就这么盯着看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梁子枢在敲电脑,中途抬眼看过,和患者家属对视一眼,有些怪,收回视线,要在系统上调出病例。

    “三一五……”她看着屏幕念三一五的名字,没有觉得怪异没有觉得好笑,就平淡地念出来,似乎有一股泉水穿过耳朵。

    梁子枢看系统挂号档案,继续说话,官方问诊:“猫三联第一针,多大了?”

    “嘶……呃——”司徒羽丸也不知道,毕竟不是亲妈。

    梁子枢没抬头:“领的?”

    司徒羽丸憋出个:“嗯……”

    梁子枢:“捡的。”

    司徒羽丸:“嗯。”

    梁子枢:“到家多久了?”

    司徒羽丸:“几个月了,三个月。”

    “最近有洗澡吗?”

    “回家的时候洗过一次,之后没有。”

    “有驱虫吗?”

    “驱了驱了,一个月前驱的,在家驱的,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