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救
心头一颤。

    她顿感喉头发紧,好像自昏暗之处布满了若干双贪婪的眼睛,只待她屈服了,只待她服软了,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忙不迭地,江青衫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莹白色的玉佩来。

    样式不算繁复,四周雕刻着镂空的祥云,中间一匹飞驰的骏马穿梭在云团之中。

    分明是男子所用的样式。

    玉佩底下系了一缕黑灰色的穗子,此刻正与她散落在床榻上的碎发混在一起,分辨不出。

    她将它握在掌心,重复了千百次地,再次抚过其上的骏马,温润的玉质像锦缎一样划过她的指腹,却丝毫没能使她安下心来,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三天了,距离她和陆照台一齐坠落河中已经三天了。

    那日陆照台攥住她放肆的手,鹰隼一样的眼眸将她那点不光彩的小心思死死锁住,看得她心头绞紧,只觉得救赎无望、死期将至。

    但他不知怎的,蓦地又放开了她的手,避开众人好奇围观的视线,摘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了她。

    这便是信物吧,她想。

    她暗自揣测了几日,既期待又忐忑,担心他不来娶她,这玉佩不过是戏耍她的手段,又担心他当真来了,她又该作何反应。

    正在神思游离在九天之外的时候,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划破了屋内的少女忧思。

    “姐!姐!下聘的人来了!”

    手中的玉佩随着她颤抖的手指坠在被衾中,系着的穗子与她如瀑般的乌发彻底缠绕在一起,难分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