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晃动的水面拍打着宋知许的身体，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聚成一处，又漫出来，滴落在浴缸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宋知许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唐染的肩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难抑的轻咛溢出喉间。

    “姐姐的嗓子还没好。”喊多了不利于恢复。

    唐染低头，将那一声声轻咛吞入腹中。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水雾在玻璃浴门上一层层覆盖，聚集，凝结成大颗的水珠。

    最后，积蓄的水汽突破水珠表面所能承受的最大张力，顺着玻璃快速滑落，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水痕。

    天光微明，太阳从地平线上慢慢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地洒进屋内。

    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

    睡梦中的人轻轻地翻了个身，被子从她的身上滑落，露出圆润雪白的肩头和上面斑斑驳驳的红色印记。

    唐染起床的动作停了一下，默默地检讨了一遍自己昨天不太节制的行为。

    她俯身轻手轻脚地将被子重新给宋知许盖好。

    宋知许眉头轻蹙，从睡梦中醒来。

    唐染看她睁开眼，问道：“吵醒你了？”

    “嗯。”宋知许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喑哑，“几点了？”

    唐染看了一眼手机，“七点零五，要不要喝点水？”

    宋知许点点头。

    昨晚从浴室出来后，唐染又拉着她闹了好一阵，这会嗓子又干又紧。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肩膀用力的时候扯到了胸前的皮肤，皱了一下眉。

    察觉到她的异样，唐染意识到是自己昨晚过了火。

    她殷勤地帮宋知许把靠枕放在身后，又转身端起床头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小声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知许没说话，抬眸扫过她的脸颊，轻嗔了她一眼。

    “早饭想吃什么？虾饺还是馄饨？”唐染摸了一下鼻子，转移话题，“或者做个三明治？”

    “都可以。”宋知许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放过她。

    下午四点多，唐染正想着给宋知许发消息，问她晚上吃点什么，苗甜甜的电话打了进来，要约她一起逛街。

    “下周达达的女儿要摆满月酒，礼物准备了没？”苗甜甜的声音半死不活，带着浓浓的班味。

    “还没。”

    唐染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要不是苗甜甜提起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下班去百泰逛逛，一起吧。”

    “行。”

    两人约了时间，唐染挂了电话，又打给宋知许。

    “染染。”

    宋知许的声音里还是有点轻哑。

    “一直在忙？”唐染关心地问。

    “还好。”宋知许轻咳了一下。

    “你先喝口水。”

    “嗯。”

    话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随后，宋知许舒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正想着给打电话，我晚上有个应酬，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了。”

    唐染：“甜甜也约了我一起去百泰逛街顺便吃个饭。”

    “我去的地方离着也不远，等结束了去接你？”宋知许问。

    小应酬应该结束得比较早，估计与唐染的时间差不多。

    “那你结束了给我电话。”

    “好。”

    “不要喝酒。”唐染嘱咐。

    宋知许的感冒还没彻底好全，唐染怕她喝了酒又反复。

    “知道了。”

    声音里夹杂着笑意。

    宋氏。

    姜特助透过被保洁阿姨擦得锃亮的玻璃窗，看了一眼正满面春风打着电话的老板，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脸上的神色一言难尽。

    等宋知许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