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朋友局
问什么,毕竟我们起码是朋友……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

    “你好奇怪呀。”李玉灯温柔地微笑,一双绿色的眼睛情绪淡淡,“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指望我能来体贴你吗?有些太自大了吧。”

    陆无檐不再说话。

    “虽然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沉默,装作对你的变化一无所知,”李玉灯抿着唇,“但是,能问问你吗?”

    说不会体贴他,但还是体贴了一下吗。

    陆无檐想。

    他把朋友引到了茶室,让他坐下,自己则把烧开的水拿来给他沏茶,氤氲的热气蒸腾开,他余光隔着热茶的雾看向朋友有些模糊的表情。

    “一点小伤,别担心。”

    才不是小伤。

    那道疤痕从他的眉骨一路划到了下颌,真是惨烈至极。

    李玉灯绿眸微微低垂。

    他不应该再问下去了,这是对他人自尊的创伤。

    陆无檐很在意这一点,否则他不会坐在阴影处,让厚重的阴翳附在他的眉骨切分了他的半张脸,看不出伤痕有多狰狞了。他在躲避李玉灯的视线。

    李玉灯低下头,手指轻轻扶在滚烫的茶杯上。

    陆无檐看到了他的婚戒,“过得还好吗?”

    钻戒的光亮经过光亮的折射,闪出无数道璀璨的碎片般彩虹的光,映在茶杯的外壁,映在李玉灯垂眸的脸上。

    “很好。”李玉灯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脸,轻声说。

    陆无檐是他的朋友之一,不是唯一。

    他们以前感情很好,无话不谈,李玉灯对他说自己的烦恼,陆无檐有求必应,相对同龄人来说,他们都很早熟。陆无檐会玩一手魔术,李玉灯从他这里学了不少,有时候还会拿出来哄小孩。

    李玉灯想过他消失不见的可能,也许是去了另一个城市交了新的朋友,也许是生病了在住院。

    如果是这些情况,他会开心很多。

    但偏偏,让他看到这样的朋友。

    “这是谁干的?”李玉灯问他,“这是你以前不来见我的原因吗?”

    沉默。

    凝滞的沉默。

    “一定要知道吗?现在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我对你来说,已经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差别了。对吗?”陆无檐说,“为什么要给自己徒添烦恼呢,玉灯。”

    窗外是植物和花卉,淅淅沥沥的流水侵扰着耳膜,他选了一个最好的地方做茶室来招待李玉灯。

    茶桌的造型是一块巨大的树桩截面,李玉灯站起身来,绕过这个巨大的树桩,走到另一边,站在陆无檐的面前。

    陆无檐下意识把脸别过去,“别这么看我。”

    没有得到回应。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着他的脸,慢慢地转回来。他和一双低垂的眼眸相对,信息素交织着,而李玉灯的信息素之中,还能嗅到另一个不存在这里的信息素,是他的丈夫。

    “你觉得我在烦恼吗?”李玉灯柔柔地笑起来,“我是在生气呀。”

    “亏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他的指腹一抵,让陆无檐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他的眼前。

    那双温情款款的绿眼睛垂在睫毛下,注视他早已愈合的伤口,长发如蛇般在他俯身时游动着,“你认为我是一个看脸交朋友的人吗?你认为我浅薄吗?你这样想,反而让我觉得比你不告而别时更失望呢。”

    残缺的半张脸完全暴露在曾经的好友面前,可怖的瘢痕像是纹刻在他皮肤上的树枝。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当他意识到李玉灯在看着他,一种可怕的窒息感就瞬间侵蚀了他。

    陆无檐坐在竹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慢慢收紧,后背几乎被汗水润湿了,耳根一片酥.麻,“不对,我没有这么想过……这只是因为我自己……”

    话音未落,微凉的长发从李玉灯的肩膀流动下来,从他的侧脸轻轻滑过。

    他的双手捧住他的脸,馥郁又甘甜的味道愈发靠近。

    陆无檐睁大了眼睛。

    李玉灯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这个轻柔的、圣洁的吻眷顾了有伤痕的那一边。

    陆无檐紧抓着竹椅的扶手,几乎快要颤栗起来。

    他再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他和好友再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以为……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怪罪。

    “是不是很疼。”他说话时的热气也轻轻扫在脸上,淡淡的忧伤在他的吻中流露着,“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是我不关心你,不爱你,不在意你吗?”

    陆无檐的心脏都在皱缩着,瞳孔缩小,茶褐色的眼睛在震颤,电流从脊椎往上窜,爬满他的全身。

    不对……

    陆无檐找回理智,很想抬起手擦擦脸,来减轻那种可怕的悸动,语气还有些轻微的颤抖:“我是alpha,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的。”

    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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