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抬起泪眼,哀婉道:
“陈大人,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这时,周良那边对丫鬟和仆从的问话也出来了,彼时丫鬟仆从都在庭院中侍候。
他们先是见到郑兴龙孤身入了主屋,没过多久,楚沧源宴饮归来。
继而,屋中忽然爆发冲突。
郑兴龙夺门而出,仓皇奔逃而走。
紧接着便是楚夫人哭嚎骤起,引来帮中巡防,以及留在别院露宿的各路贵客。
整个过程与楚夫人所说也对的上。
与此同时,张老也验完了尸。
起身朝陈景拱手道:“大人,楚帮主浑身上下只有后背一处伤势。是一股刚猛掌力自后贯入,震碎心脉而死。"
“楚帮主并无抵抗痕迹,看起来是被信任之人从背后偷袭,一掌毙命。”
“此掌力的发劲之状,与郑副帮主的成名绝技推山掌如出一辙。”
这下死因也与楚夫人所说对得上。
堂上众人并不惊讶。
在六扇门来之前,这些大江帮长老和巴盟掌事早已将事情经过翻来覆去询问多遍。
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那便是郑兴龙见色起意,暴起杀人。
另一名护法长老开口,声如洪钟:
“陈捕头,此事已无疑虑。”
“眼下当务之急,是将那郑兴龙抓捕归案,大卸八块,以儆效尤!”
陈景扫了他一眼。
这堂内的两位护法长老。
一个掌帮规典律,一个掌巡守刑罚,都是除了郑兴龙之外大江帮的元老级人物。
他们的话,在帮中分量不轻。
陈景没有接话,只是扫视屋内众人一圈,又缓缓踱步从每个人身前一一走过,鼻子微动。
最后又来到楚夫人面前,微微一笑:
“诸位言之凿凿,自信无比就给郑兴龙定了罪。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众人疑惑望来。
陈景的目光落在楚夫人脸上,似笑非笑道:
“或许是夫人在说谎,蓄意陷害呢?”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楚夫人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旋即垂下眼帘,神情委屈至极,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
“小陈大人,妾身一介弱女子,为何要用自己的清白说谎?你何故冤枉我?”
楚玉书与两名大江帮长老同时怒视陈景,显然觉得这番说辞毫无来由,极其荒诞。
楚玉书更是脸色涨红,似乎随时要拍案而起。
一旁的季林原本看着陈景有条不紊,心中还稍稍安心一些,没想到这小子转头就语出惊人。
他下意识开口道:
“陈捕头,你此话何解?”
“可是有什么发现?”
毕竟在场都是宗派掌事级人物,就算是六扇门的紫衣捕头,也不能无端信口开河。
陈景笑道:
“我自然不是空口无凭。”
“诸位有所不知,我的鼻子很是灵敏,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气味。”
他望向楚夫人,声音不紧不慢。
“楚夫人身上有一股极淡的香气。这种香气乃是天成,应是世间罕见的天生媚骨之体香。”
楚玉书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反驳:
“荒谬!且不说我从未闻到此类香气,陈捕头此言实在轻薄无状!”
“我娘亲风采绝代,满城皆知,但此事与案情又有何干系!”
陈景的笑容丝毫未减:
“少帮主稍安勿躁。”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
“天生媚骨之人自己或许不知。”
“但若与他人有过亲密接触,那一抹天生体香便会在对方身上残留,虽然极淡,却经久难散。”
这一类奇特知识自然不是凭空捏造。
这还是陈景当初经过崔行空提点后,特地去藏书阁翻阅了各种关于女人的媚术媚体的通识,今日才能娓娓道来。
众人听罢,神色各有异样。
陈景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微微一顿,忽然抬手,指尖直直指向人群中一人:
“而我在他的身上,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齐齐望去,目光聚焦之处,正是楚沧源的贴身管家。
那管家原本站在人群后排。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来,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楚夫人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孔上,瞳孔亦是不由自主地猛然一缩。
不待众人反应,陈景已一声断喝:
“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