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窍一开,有裨益真气,调控气血之能。
陈景的鼻窍本就凝炼了大半,如今气血充盈,当即决定一鼓作气,将鼻腔诸窍逐一凝炼。
如此这般修炼,又不知过了多久。
陈景忽觉鼻腔轻盈,清气奔涌吸纳,各种气味在他鼻子里变得无比清晰,容易分辨。
桌椅的木香,书案上的墨迹,空气的微尘,就连院中的草叶花香,都若有似无飘入鼻中。
这便是鼻窍洞开之感。
除了外显的嗅觉大幅提升,陈景感觉肺脏好像也全然不同,真气与气血虽然并未暴涨,但是由肺脏调输,运转便更加自如。
简单来说,就是运转功率有大幅提升。
虎鹤双形(凝窍:30600/90000)
短短时间,九窍已开其三。
陈景不由觉得这寿宴好啊,多亏了楚沧源的寿宴,自己才有如此收获。
当然,主要也是那位杨世子慷慨,甚至他现在对于杨元昭的提议也有些心动了。
不过陈景也没上头。
一方面是再看看这位杨世子的本性如何,另一方面则是从人性来看,人只有在追求一件未到手的东西,才会不计成本地付出。
男女,君臣之间,莫不如此。
陈景想要拿到最大的好处,最好的选择是吊着杨元昭,真要应承下来归入其麾下。
对方或许很快就对他没兴趣了。
陈景这般一通修炼,已是深夜三更。
白日里还晴好的天空,入夜后却密布乌云,星月皆被遮得严严实实,外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忽然,一声异响从院中传来。
陈景眉头微扬。
提起手边的厚背刀,推门走出屋子。
小院的角落里,一团黑影正伏在地上微微起伏,似乎是刚从院墙上翻落下来。
陈景定睛瞧去,瞳孔一缩。
那黑影竟是郑兴龙。
他这处小院,除了在六扇门登记过,对外也就只有给他送过气血丹的郑兴龙知道位置。
此刻的郑兴龙浑身是伤。
衣袍被割开了七八道口子,伤口窄细,显是被剑所伤。
而且,他的脸上还泛着一股不正常的殷红,呼吸急促而紊乱。
陈景眯眼走近,沉声道:
“怎么回事?”
郑兴龙哇地喷出一口血,声音断断续续:
“陈捕头……我只能相信你……求你救我……”
话未说完,人已扑通一声昏厥倒地。
陈景皱紧了眉头。
白日里还意气风发的大江帮副帮主,此刻却身受重伤、深夜跑到他家里来求救。
这一出着实诡异,叫人一头雾水。
他正要弯腰将郑兴龙搀起查验伤势,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嗖嗖嗖,五道黑影翻墙掠入,个个身着黑衣劲装,手持窄剑,剑锋直指而来。
陈景一眼便看出,郑兴龙身上的伤口,正是这种窄剑所留。
五名黑衣人也看见了陈景和他身后昏迷的郑兴龙,其中一人低声问道:“怎么办?”
另外四个略作沉默。
另一人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杀了了事。”
陈景眯起眼。
你谁啊,就想杀我?
说话间,一道黑影已率先掠身而出,无声无息的一剑,如毒蛇吐信,直点陈景咽喉。
陈景立身扬刀,刀鞘稳稳架住剑刃。
锵啷一声,黑刀顺势出鞘,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瞬间抹过来人的脖颈。
那黑衣人身形一僵。
脖颈上一道血线清晰浮现,随即轰然倒地。
杀生刀法熟练度+1500。
其余四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刚刚甚至没看清陈景的动作,只听见刀出鞘的脆响,自家同僚便已身死当场。
要知道这人可不是什么土鸡瓦狗。
纵然方才有所疏忽大意,本身也是周天圆满、贯通一脉的内功根基,竟在陈景面前撑不过一合。
这年轻人,竟是如此高手!
“你是——”
陈景可不会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身形如云鹤掠出,掌中刀光如夜幕倒卷,凛冽的刀气劈开夜风,直扑四人而去。
在陈景的思维中,对方既然已经对他出手,那就没有留手的必要。
即便要留活口,一两个也足够了。
四名黑衣人惊怒交加,没想到陈景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当即扬剑迎上,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