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摞卷宗堆得老高,周良一手执笔一手翻页,写得额头冒汗。
陈景顿时觉得周良着实不错,能文能武,还会主动分担案头杂务,这样的下属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从怀中摸索出十两银子,走过去搁在周良手边,轻轻拍了拍肩膀。
“拿去喝茶,这是辛苦费”。
话罢便径直离开正堂,走进院中。
周良看着银子,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觉怪异无比,不过他还是冲着陈景的背影喊了声“谢大人”。
笔下写得更卖力了。
陈景来到院子里,开始日常的修炼。
他现在手头有二十枚气血丹、十枚凝气丹。
每日各服一枚,药力化入经脉与骨血之中,内功和气血的熟练度便各涨500点。
除了炼化丹药。
刀法、轻功、观想法他依旧日日苦练不辍。
杀生刀法和大日观想法依旧每日练到各涨40点熟练度。
不过鹤舞九天的身法练成之后,想要再精进便比追星赶月步难上许多。
熟练度的涨幅也略有下降,每日可涨40点。
陈景倒也不急,毕竟越是难练的东西,收获的成果便会越丰厚,他早已习惯苦尽甘来。
陈景这边埋头苦修。
矿船被劫案的始末也在锦城渐渐传开。
大家除了惊叹巴蜀枪帅陆云樵重现江湖之外,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堂堂枪帅,竟被六扇门一位不到弱冠的新晋紫衣给拿下了。
陈景名声大噪,风头一时无二,甚至被好事者称为“巴蜀年轻一代第一人”。
他的出身来历也被传得有模有样。
杀猪匠出身。
刀法在屠宰场练就。
一手快刀又狠又准,杀人如宰猪,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更有人给他起了个“屠夫”的诨号,在市井江湖之间越传越响。
无数江湖客涌入锦城。
想要一睹这位“屠夫”的风采。
醉仙楼一层的说书人几日来翻来覆去讲的,都是陈景夜上毒蛇寨、刀问翻云堡的辉煌事迹。
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醉仙楼角落里,一群年轻男女围聚在一处。
大堂中央说书人正口若悬河。
讲到陈景独斗巴蜀枪帅那一节,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满堂喝彩声不断。
蓝袍公子手执折扇轻摇,银制护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微笑道:
“没想到我和阿烨就不在这些日子。”
”锦城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巴蜀年轻一辈第一人哎,七哥哥,这名头你就不羡慕?”关小仙双手托腮。
笑嘻嘻地拿眼去瞟他。
“七哥儿不羡慕,我羡慕啊,这名头听上去多唬人。”一身赤红如火的王焱抢过话头,满脸期望,随即又垮下脸来,“可惜啊,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越想越不甘心,小声嘟囔道;
“陆云樵啊,听我爹说那至少也是贯通四脉的高手,甚至还要更强,竟然都被陈景给捉了。”
“这小子到底怎么练的,几天一个样儿。”
“醉仙楼那回我试过他的内功,最多贯通一脉都算高估了,难不成短短两个月,他就赶上了七哥儿的日夜苦修,也贯通了奇经四脉?”
”这还是人吗?”
旁边歪在椅背上打哈欠的青年,揉了揉眼睛,懒洋洋道:
“你小子纯是眼红吧,跟了七哥儿这么久,还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纵然咱们蜀地没有练得这么快的,蜀地之外那些大宗大派,什么三教圣地、武道上宗,未必就没有这样的天骄。”
关小仙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哎呀,你们别打岔,我问七哥哥呢。”
蓝袍公子沉吟片刻,方才微笑道;
“两个月贯通四脉,确实罕见。”
“但他能擒下陆云樵,未必就一定是靠修为碾压。说书的不也猜测陆云樵或许是旧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
“亦或者,这位陈捕头实是天赋异禀,实战之际的战力超群远超常人,以弱胜强也未可知。”
“总之嘛,决定胜负的因素有许多,只有真正对上,才能知道他的底牌究竟为何。”
王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又叹了口气:
“可惜这家伙整日闷在六扇门里,很少出来走动,否则倒是可以给七哥儿引荐引荐。”
“毕竟上次挨了一顿揍,也算是认识了。小仙还输了一株火灵芝,啧啧,想想就心疼。”
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