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好几个试图翻窗的盗匪留下尸体,其余人便也不敢造次。
事实上。
武者修为越低,弓弩的作用便越大。
捕快们有弓弩在手。
又占据了易守难攻的地利,一时间竟将数倍于己的盗匪逼得毫无作为。
盗匪们也不愿徒增伤亡,便在外围而不攻。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家堡主折返,破庙里这些人便是瓮中之鳖,迟早是要死的。
忽然,一道黑影划过半空。
重重砸在破庙前的空地上。
一众盗匪听闻声响,齐齐转身。
火把映照下,他们竟看到,满身是血的陆云樵,像一条死狗般一动不动地摔在地上。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碎叶,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活着而已。
群匪愕然,一片死寂。
堡……堡主?
众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道身影已从丛林中缓缓步出。
陈景一手提黑金刀,另一只手将地上的杀猪刀摄起,二话不说,合身扑入翻云盗群。
双刀在手,【屠夫】火力全开。
黑金刀沉重霸道。
一刀劈落便连人带刀斩成两截。
杀猪刀短小凌厉,在人群中穿梭如飞,刀锋所过之处,一划一个豁口,一扎一个血洞。
陈景手中刀光如匹,在月光下纵横交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嚎不断。
纵然他此刻一身实力不足全盛时的三成,但这些翻云盗没了陆云樵,没了丁洪,没了顾衍筹,便是一群乌合之众。
其中最强的也不过蓄气、贯通一经、或是气血练髓的水准,放在寻常乡镇或许能逞一时威风。
但在陈景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刀一个,绝无二活。
尽管盗匪们人多势众。
陈景只消气血一凝、横练一开,周身皮肉便坚如铁石,连身法都不必费心施展。
他手持长短双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砍了两三个来回,盗匪们便已吓破了胆。
一个个尖声大叫着“非人哉”,踌躇不敢上前。
庙里的周良等人听到庙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还以为是锦城派来的援军到了。
他们连忙七手八脚地搬开堵在门口的尸堆,提着横刀冲了出来。
然而入目所见,并非预想中的大队援兵。
只有陈景一个,手持双刀,浑身染血,气喘吁吁地追着一群盗匪狂砍猛杀。
活生生一个杀人屠夫!
而地上,刚刚还狂傲不可一世的陆云樵生死不知地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幅景象直接给捕快们带来巨大的心神震撼。
周良最先回过神来,拔刀大喝:
“兄弟们,杀!”
众捕快齐声呐喊,抽刀扑入匪群。
他们在破庙里憋了半天的恶气,此刻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一个个如下山猛虎般砍瓜切菜地杀了起来。
翻云盗本就被陈景杀得心胆俱裂,此刻再遭捕快们的冲击,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杀得丢盔弃甲,死的死、逃的逃,顿作鸟兽散。
月下的丛林,终于清净了。
遍地是倒伏的尸身和散落的刀斧。
火把倒在地上,烧得枯草噼啪作响。
周良环顾四周,忽然心中一紧。
陈景不见了。
他急得连连呼喊:“大人!陈大人!”
“别……别喊了。”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周良循声望去,只见陈景背靠树干,半躺在一棵老槐下,两条腿大剌剌地伸着。
黑金刀和杀猪刀搁在身旁。
连刀上的血都还没擦。
他脸上的血污被汗水冲出了几道印子,脸色发白,哪还有方才在匪群中杀进杀出的神勇。
分明是彻底累瘫了。
周良长舒一口气。
快步跑到他面前,神情振奋道:
“大人!我们将翻云盗彻底打跑了!”
陈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别废话了……拖上我,赶紧换一处安全的地方。还有陆云樵,别让他死了。”
他喘了两口气,“再催锦城那边,赶紧派人来。若是对方还有后手,咱们就危险了。”
周良一听“后手”二字,刚刚放松的心头又是一紧,连连应是。
他转身正要招呼人手,陈景又叫住了他。
“对了……地上的人头,陆云樵的银枪,尸体里的银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