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为悬赏而来的捉刀客。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然而崔行空的速度丝毫不减,凭借那神乎其神的身法在几道人影之间左右穿插。
玉箫连劈带打,气劲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
几道身影或倒飞或坠落,无一例外全都在半空中便被打散了架势,落地时狼狈不堪。
崔行空从人缝中一掠而过。
头也不回地朝城外方向掠去。
“继续追!”紫衣捕头高声大喝,声音里带着一股不甘的嘶哑。
所有还能站起来的捕头、捉刀客、密探全都拔腿追了上去。
对方毕竟还扛着一个人,体力消耗远比他们大,而且身在城内,只要他们咬住不放、紧追不舍,耗也能耗到他体力清空。
况且,城门口还有重兵把守,他出不了城。
然而崔行空突出重围后却没有往城门的方向去,而是笔直地冲向了距离最近的一段城墙。
紫衣捕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
他难道要强行掠上城墙?
云梁城的城墙足有六七丈高,纵然是他自己练得周天圆满,也不可能凭空纵上去。
更遑论崔行空身上还扛着一个姑娘。
可他想起崔行空方才展现的那手神鬼莫测的轻功,心头骤然一紧,扯着嗓子高声大喊: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只是他手下这群人拼尽全力,依旧被崔行空越落越远。
那青色的道袍在月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仿佛一只正振翅飞向天际的云鹤。
崔行空掠至城墙根下,纵身一跃而起。
身形凭空拔高数丈。
紧接着他的身形轻盈得如同一只仙鹤,在垂直的城墙上连续平点借力,身形又两番拔高。
竟毫不费力地攀上了六七丈高的城头。
他站在垛口,转过身来。
月光将他那道袍上的青光照得分外刺眼。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黑压压一群追兵,留下一个轻蔑至极的眼神,旋即纵身一跃。
消失在城墙的另一侧。
一众捕快、密探和捉刀客齐刷刷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着那段空荡荡的城墙,心头不约而同地涌起同一个念头。
完了。
那六七丈高的城墙,对崔行空来说不过是一块飞鸟投林的跳板,可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囚笼。
柳家千金还在对方手上,而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又一个姑娘落入那采花贼的魔爪。
紫衣捕头站在屋脊上。
脸色铁青若死,双拳捏得骨节咔咔作响。
忽然,身旁一名捕头指着城墙方向失声喊道:“大人,你看!”
紫衣捕头猛地抬头。
月色下,一道身影正如疾风般掠向城墙根下。那速度比他们所有人都快,快到在街面上拖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学崔行空?
来人自然是陈景。
他方才隔得太远,而崔行空的轻功又实在太高,按他的估量,即便自己的追星赶月步已练到出神的地步,也只能勉强跟上崔行空的速度,却无法拉近距离。
何况崔行空还扛着一个姑娘。若是空身对空身,陈景自忖只能跟在崔行空后面吃灰。
但也正因为崔行空还扛着人,有拖累。
体力消耗远比他大,陈景觉得只要咬住不放,未必没有机会。
他纵身跃起,身形拔高数丈,与方才崔行空腾跃之高相差仿佛。
虽然他没法像崔行空在垂直的城墙上借力,但他有自己的经验。
陈景单手捏爪,迸发丹劲,一掌扣在城墙的砖石,五指如插豆腐般没入墙体。
他手臂猛力一拉,身形轻盈如羽毛,再度上升丈余,另一只手随即扣住更高的位置。
如此三番,便毫不费力便攀上了城头。
城内的街道屋檐上,那些捕头、密探和捉刀客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月光下的一张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惊骇,有茫然,有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
只不过陈景没有工夫欣赏,纵身一掠,朝着远处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那道黑影追去。
紫衣捕头望着那道消失在城头上的身影,心中又惊又异。
此次参与围捕的密探都与他通过气,那几个捉刀客也都是叫得出名号的老面孔。
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是谁?
面生得很,绝不是他的人。
更非云梁附近宗门的弟子。
但此人的轻功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