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谢昭睁眼,整个人像是愣了一下,接着猛地站起来。
“谢昭。”他声音很哑,像是好几天没怎么说过话,“你回来了。”
谢昭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蒋既明立刻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谢昭吸了两口,才觉得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退了些。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颈侧,摸到了一块纱布的感觉,疼得嘶了一声。
蒋既明见他碰那块地方,拧了拧眉,“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就见你脖子上有伤口,其他都没事,就让医务人员给你包扎了。”
谢昭点了点头,没再碰那块地方,忽然想起什么。
“傅观寒……”他声音沙哑,“傅观寒呢?”
蒋既明偏头看向旁边的病床。
谢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傅观寒躺在隔壁床上,苗族服饰换成了病号服,银饰摘了放在床头柜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还在昏迷。
他收回了视线,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蒋既明伸手扶了他一把,把一个枕头垫在他腰后。
“慢点。”
谢昭靠着枕头,偏头又看了眼隔壁床的傅观寒。
那小子躺得笔直,胸口很浅地起伏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得发白,跟他平时那副黏人又精神的样子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医生怎么说?”
“体征平稳,没什么事,就是很虚弱。”
蒋既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声音放得很轻,“脑电波比你断得晚,但恢复得也慢。医生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精力,身体各项指标掉得厉害,得好好养。”
谢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想起来最后那一刀扎进傅听寒胸口的时候,余光瞥见,傅观寒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蒋既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谢昭,你跟我说实话,在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昭抬眸看他。
就见蒋既明表情很认真,眼下那两团青黑衬得他格外憔悴。
他也没催他,就那么等着,但那种沉稳的压迫感却一点点蔓延了过来。
半晌,谢昭直接问,“信号是从什么时候断的?”
“在走廊墙壁突然开始动的时候。”
蒋既明说,“不但龙国直播间黑屏,就连豆沙系统都离线了,指挥中心的远程联络全部中断。我们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也联络不到你,但是主系统没有播报关于你陨落的消息,就只能盯着你的生理数据。后面你心律飙到了一百八,脑电波活跃度翻了四倍,中间还掉了两次。”
谢昭心里咯噔了一下,掉了两次,那就是濒死的边缘了。
“蒋哥,这事比较复杂。”他慢慢开口,“先等一下,你喊褚老来了一起说。这些事说一遍就够了,省得来回重复。”
蒋既明点了点头,起身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又走到门口跟外面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病房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褚老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后面跟着四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基地的统一工装,手里拿着平板和笔记本电脑。
每个人脸色都很严肃,像是刚从会议室跑出来的。
“小谢,”褚老一进门就先看向他,目光从脸扫到脖子上的纱布,眉头拧了一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走到床边,在蒋既明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下来,抬手把老花眼镜往上推了推,仔仔细细地看了谢昭一圈。
“脸色还是太白了,得好好补回来。”
后面那四个人就站在床边,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已经把平板打开了,手指悬在屏幕上,随时准备记。
“褚老,”谢昭开口,嗓子还是哑,但比刚才好了一些,“我遇到的事,得从头说。”
“不急不急,”褚老摆摆手,语气缓和,“你慢慢说,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不要给自己压力。”
谢昭点了点头,开始从陷入邪神茶餐厅的时候开始说。
还把他发现茶餐厅漏洞的地方也说了,并且将能兑换的东西也说了,正当他准备继续的时候,有个人抬手示意了一下。
“褚老,我有个问题。”
褚老偏头看她,“你说。”
小周推了一下眼镜,把自己的疑问直接说了出来,“谢昭同志刚才说,他在邪神茶餐厅里兑换了安心符、替死鬼、回魂钟、雷霆短刀这些东西。但据他描述,实际用到的只有雷霆短刀。那其他几个没有用的道具,现在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