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人谢昭被一点点拖进去，整个人像是气得发抖。
“昭哥！”傅观寒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谢昭的手腕，死命往外拽。
两个人的手攥在一起，傅观寒手心全是汗，攥得指节发白。
但地缝里的力气太大了，谢昭的身体还是一寸寸往下沉。
“傅观寒，松手！”谢昭喊了一声，“你拽不动！”
“不松！”傅观寒凤眸里全是水光，牙关咬得咯吱响，“我死也不松！”
傅听寒的笑声从地底传上来，带着一点看好戏的玩味。
“有意思。”
那条缠着谢昭手腕的触手忽然松了一下，谢昭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条触手从侧面伸出来，卷住了傅观寒的腰，把他也一起往地缝里拖。
“我艹！”谢昭骂了一声。
两个人被同时往下拽，谢昭被拖下去看到的最后一眼，就是寒山道长浑身狼狈地扑过来想要救他。
黑暗吞没了一切。
楼梯间里，阿曼拉和美慧子几个人看着那道地缝合拢，走廊恢复原样，像是刚才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阿曼拉愣了好几秒，才哑着声音开口。
“……谢昭呢？”
走廊里安静如鸡，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主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跳。
【20……19……18……】
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栋楼吞没。
再睁眼时，美慧子和阿曼拉几个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面前悬浮着倒计时。
美慧子推了一下眼镜，手指却是抖着的。
阿曼拉看着几个人，怎么都没找到谢昭和傅观寒，脸色有点不好看。
“……龙国那边，会疯吧。”
她猜得没错，龙国直播间已经炸了整整两分钟了。
——怎么现在还没恢复？脚盆国和人妖国的直播间能看到阿曼拉她们，但是看不到谢昭了！
——谢昭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只有他和傅观寒的直播间断了？
——豆沙呢？谢昭的系统不是之前还能兑换东西的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系统被屏蔽了？那个邪神干的？
——完了完了完了，谢昭和傅观寒都不见了，通关空间里也没有他们！
——龙国怎么办？昭神没了，龙国选手算不算陨落了呢？天灾会不会加剧啊！
——别乱说！主系统没播报陨落，就说明人没死！
——昭神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出事的！
——可是没死人去哪了？被邪神抓走了？
——操，我鸡皮疙瘩起来了，那个邪神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别管邪神是什么了，我就想知道昭神和傅观寒被拖哪去了！主系统能不能给个准话!
指挥中心里，蒋既明站在监控屏前，屏幕上一片漆黑，旁边脚盆国和人妖国他们几个国家的直播间还亮着。
他的智脑一直接收不到谢昭那边的回音。
“信号还是断的？”
“……是，从走廊墙壁开始动的那一刻，龙国直播间就断了，豆沙系统也离线了。”
蒋既明沉默了几秒，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继续尝试连接，每隔五分钟试一次，直到信号恢复或者主系统播报陨落为止。”
“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那块漆黑的屏幕。
龙国直播间黑漆漆一片，什么画面都没有，民心连带着整个指挥中心都跟着乱套了。
……
与此同时，谢昭被冻醒了。
他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茶餐厅的卡座上，头顶一个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咯吱咯吱响，扇叶上积的灰比傅听寒的脸还要厚了。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茶餐厅不大，五六张圆桌，塑料桌布上有一块玻璃盖板，桌上摆着筷子筒和酱油瓶。
墙角一台立式冰柜嗡嗡响着，玻璃门上全是水珠，里头码着那种玻璃瓶装的维他奶和可乐雪碧。
收银台在门口，台面上一个老式收银机，旁边搁着一沓点菜单和一支圆珠笔。
玻璃门外是灰蒙蒙的天，亮着路灯，街上没有人和车。
傅观寒从旁边卡座上弹起来，银饰哗啦响了一串，跑到了他身边，“昭哥！你没事吧？”
“没事。”谢昭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周围。
这时，傅听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低沉磁性，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昭昭，醒了。”
谢昭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面无表情，“傅听寒。”
“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