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再次感谢了一番弹幕的观众朋友们,这才从空间里摸出那个透视眼。
那是个巴掌大的小圆片,半透明的,像一块薄薄的水晶。
谢昭把它贴在额头,圆片很快就融进了皮肤,眼前的视野也跟着变了。
三楼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轮廓,像是3D透视一样。他视线往下走,穿过三楼楼板,穿过二楼,一直落到一楼后厨。
后厨里,寒山道长已经把那张黄符贴在了卤锅盖子上。
锅盖缝隙里往外冒的白气明显有点紊乱了,道长左手端着一罐黑狗血,右手握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桃木剑蘸着黑狗血在锅身上缓慢画着什么。
谢昭能透过锅壁看到里面深褐色的汤汁正在剧烈冒泡,火大得把不锈钢桶身都烧得微微发红。
可下一秒,就把谢昭看得后背发凉了。
透视眼把卤水里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浓稠的汤汁里有几截发白的骨头在翻滚,分不清是人还是畜生的。其中一截明显是手掌的指骨,五根手指蜷着,被滚水冲得上下浮沉。
谢昭胃里一阵翻涌,强行把视线移开。
后厨里除了寒山道长,暂时没有别的动静。
后屋的门关着,但里头的任杰却已经狂躁起来了,不停拿头撞击着关着他的铁笼子,谢昭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任杰拿头撞击铁笼的动静越来越大,铁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寒山道长显然也听见了,他手上画符的动作没停,但微微偏了偏头,往布帘那边看了一眼。
“砰!”
一声闷响,铁笼的一根铁条被硬生生撞弯了,任杰那几条横生在背上的手脚从铁条缝隙里挤出来,扒住笼子外沿,往外死命一扯。
生锈的铁条像面条一样被扯开一个大口子。
任杰整个人从笼子里乱七八糟地爬了出来,四肢着地,脑袋歪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浑浊的眼珠事实盯着后厨。
他闻到了他赖以活命的东西正在被毁掉,浑身都好疼。
“……妈妈……不要烧……妈妈……疼……”
任杰喉咙里挤出一连串沙哑的气音,整个人贴着地面朝后厨的卤锅爬了过去,速度很快,像一只被扯断脚后疯狂暴走的蜘蛛。
他背上那几条手脚在地上抓挠着,指甲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后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寒山道长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桃木剑。
他转过身,凤眸平静地看着朝自己爬过来的任杰。
铜钱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双凤眸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任杰爬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拦住了一样。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对上寒山道长的视线,嘴张了张,发出嗬嗬的气音。
“……救……救我……”
寒山道长蹲下身,跟任杰平视。
铜钱面罩后面那双凤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看透了因果的平静。
“你叫任杰,对吗?”他声音很轻,“你本来不该在这里的。”
任杰浑浊的眼珠闪了一下,喉咙里的嗬嗬声小了些。
“你生前做过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寒山道长问他,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还有半分清醒的人说话,“有个姑娘叫陆婧婧,追了你很久,花了不少钱。后来你跟她有了关系,被拍到了,你做了什么?”
任杰的身体僵住了,那几条横生在背上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缩在公司后面,让声明替你说不知道,放任粉丝替你骂她私生饭,让全网把她扒了个干净。”
寒山道长替他说了下去,“她被人p了遗照,被人堵着骂去死,你却连一句别骂她都没说过。”
任杰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
“她后来自杀死了,这是一桩冤孽。”
寒山道长的声音没有起伏,一字一句却像是烧红了的烙铁一样扎进了任杰的心里。
“你生前欠下的不止这一桩。”
他慢慢开口,“你利用名气睡粉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每次都觉得没什么,觉得是她们自愿的,觉得你有钱有势摆得平。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姑娘后面怎么样了?”
任杰肩膀抽了一下,浑浊的眼珠里慢慢渗出血泪。
“有的被你粉丝网暴到退学,有的被家里人骂不要脸赶出家门,有的跟你和婧婧一样,把命丢了。”
寒山道长说,“你从来没想过,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