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人根本就是他用金子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确实如此,禁卫军尽忠职守,英勇无畏,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反而愈发的兴奋——而他的解放奴隶更是毫不迟疑的挡在了皇帝的面前。
尼禄将夺过来的短剑反刺进刺客的心口时,皇帝已经被这些人完全地护住了,但他的耳边依然有着不断的嗡鸣声。
威胁来自于哪里?
来自于那些塞壬!
一条塞壬了跳出浴池,她张大了嘴,口中的利齿向外翻出,每一个都锐利得像根小刀子,她向皇帝扑去,一个禁卫军径直将手中的短剑刺了过去。
咯的一声,短剑当即就被咬断,但禁卫军的盾牌已经挥了上来,他一下子便击中了那个塞壬的面孔,把她打飞了出去。
而另外两个禁卫军已经默契地追上,短剑一前一后地刺向了倒在地上的塞壬,雪亮的锋刃刺穿了她的胸膛和腹部,把她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她竭力挣扎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条在砧板上跳动的鱼。
人们正要松一口气,却见状况突变!
那个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奄奄一息的塞壬,从她的眼睛、鼻子以及嘴巴,甚至于伤口里疯狂地窜出了翠绿的藤蔓,它们缠绕着向上生长,向下扎根,一瞬间,一棵粗壮的槲寄生便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种种变化只不过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但皇帝已经被禁卫军英们带着退到了这座私人浴场的入口处,一个性急的禁卫军跑上前去想要把门打开,却在手碰触到门的那一刻,被门后穿出来的枝条贯穿,他被挂在上面,一时间没有死,扭动着,呼喊着,枝条贪婪地吮吸他的血液,或许还有生命,在短短一瞬间,他就老了下去。
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健壮的年轻人,变成了一具头发灰白,皮肤松弛,眼睛浑浊的躯壳。
“那是德鲁伊人的槲寄生!”皇帝厉声喝道。
不久之前,罗马人才征服了大不列颠,但那里的原住民并不愿意信仰他们的神祇,也不愿意将他们所信仰的自然神灵放到罗马人的万神殿中,这让罗马人感到非常愤怒,他们拆毁了德鲁伊的神殿,毁掉了他们的祭坛,将他们的祭司驱赶出城市以及乡镇——德鲁伊确实会长时间的待在荒原中,但他们一样需要信徒,这种做法引起了德鲁伊们的愤怒。
于是他们来到了罗马,策划了一场暗杀。
浴池中也已经是血光四现,德鲁伊们有变化成猛兽和怪物的能力,七条塞壬之中,竟然有三条都是德鲁伊人假扮。
万幸,这些德鲁伊都不是老手,他们沉不住气,同伴被发觉后就立即开始行动,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从塞壬的躯体中重新变化回来,而察觉到了不对的塞壬更是扑上去与这些与她们面目相似,但完全不是同类的家伙厮斗在了一起。
塞壬是神灵的后裔,也是怪物,他们厮打起来,就和真正的猛兽一样,使用的利爪獠牙。
如果是德鲁伊原先的身躯,他们或许会处于优势,无奈的是,他们为了接近皇帝,使用了塞壬的身躯,却还没有学会塞壬的狩猎能力。
一个德鲁伊或许因为太过年轻了,面对两个塞壬的夹击,他惊慌地变成了一只白颈水獭,迅速的从池水中冲向地面,一个塞壬从水中跳出,一跃跳出了足足十来尺高猛扑向他。
她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小水獭的身体,鲜血染红了皮毛,而从那幼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的却是一声男人的粗野吼叫,剩下的德鲁伊见到这个状况,就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外面全都是罗马人。
一个德鲁伊突然将手指插入自己的胸膛,这不是变化,而是最后的孤注一掷。
他撕开胸膛后,没有鲜血,也没有骨头,更没有内脏和血肉,只有一根根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是槲寄生,它们就如同抛洒的鲜血一般迸射出去,一落到人的身上,就能够瞬间夺走他们的生命能量。
尼禄驱赶着风狼,撕咬这些藤蔓,无奈是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得眼前只有绿色,而且有些枝条还格外的小,小到可以避开人们的搜索。
克劳狄乌斯躲藏在奴隶和禁卫军的身后,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竟然还有余力支撑起一面透明的屏障。
他是罗马的皇帝,地上的统治者,哪怕奥林匹斯山上的朱庇特不喜欢他,也多多少少借给了他的一些神力。这面盾牌不但巨大,能够将他整个人都藏在里面——上方还流动着细小的电流,也正是这些蓝紫色的闪电,才让克劳狄乌斯避过了这一劫,但凡能够碰触到它的藤蔓,全都在一刹那间化作了飞灰。
尼禄指挥风狼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上来吧。凯撒!”他高声叫道:“到我的背上来,我背你冲出去。”
“不可能!”一个禁卫军叫道,“走廊全被槲寄生堵住了!”
“那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