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就学的第一天(下)
一生,冲锋陷阵,没想到最终死在了女人的阴谋里。”这样一来,元老院中的大半成员都对梅萨利娜相当不满。

    但比起她,另一个来自凯撒-奥古斯都家族的女性更值得他们防备。何况她与梅萨利娜一样,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生育能力,这确实令人担忧。

    “我们就像是手无寸铁站在黄沙地上的两名角斗士,现在闸门一开,两头斑斓猛虎正从铁笼中冲出。

    我们并不想从中选一头,只希望她们能够同时消失。”

    此人如此说道,引得其他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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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十月初,罗马还没到最寒冷的时候,但浴场已经启用供暖了。

    塞内加用赤着的脚大概估算了一下浴场地板的温度,这就是早上来浴场不好的地方了。火炉放出的热量正在顺着管道传递,但温度还不均匀,唯一能称道的大概就是这个时间段人数较少。

    能够在这个时间段来沐浴的多数都是无需辛苦劳作的人——商人、退役军人、官员和贵族,大浴场的顶峰时期要等到白昼的八点钟(下午两点),那时候罗马公民们已经基本上结束了一日的劳作,来浴场休闲和交际了。

    人数的减少也令得这座大浴场的更衣室显得格外空旷。

    事实上,把它称为更衣室,是因为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总不能叫它更衣的神殿或者会堂吧,但它的规模确实不亚于前两者,高耸的穹顶、顶天立地的圆柱与方柱、造型优雅的窗户和门扉,满是浮雕的三角形山墙。

    墙面,以及地面和顶面都用了从各地开采的大理石,它们色彩各异、质地不同,被准确而清晰地用在了每个地方——这里一排排的石凳都是用卡拉拉白大理石制成的,而它们的用处是供来沐浴的人所带的奴隶坐的。

    虽然此地如此的匡阔而又典雅,却没有可以用来存放衣物和贵重物品的箱子,只在墙面上有着一排排整齐的小壁龛,在这里沐浴的人就可以将自己的衣物卷起来放在里面,等沐浴完毕后再穿上。

    只是……这样的话,你是没有办法防备那些顺手牵羊之人的。

    幸好大浴场允许人们带着奴隶进来的。这个时候,无论是擅长精打细算的商人,还是在乎仪态的学者,都会算清这笔账。

    如今一件羊毛制成的托加,其高度与人相当(一米八),长度约在宽度的三倍或是五倍,售价约六个奥雷左右,一个奥雷(金币)相当于一百塞斯特斯。

    买一个奴隶的话,若只是让他负责做一些轻松的活儿,基本上来说只需要三百个塞斯特斯,那么就很好算了,一件托加约等于两个奴隶。这个奴隶在平时的时候还能在家里承担一些工作。

    何况还有其他的贵重物品要他保存,鞋子、珠宝、书籍等等……

    那个老兵一直跟着尼禄,想要为他保管衣物,尼禄听了便笑了,“我是来请你沐浴的,你待在这儿帮我看管衣物,这又算什么呢?如果你愿意,我倒很想和你一起浸在浴池里,请你说说有关于我外祖父日耳曼尼库斯的事情。”

    这正中老兵的下怀,他简直急不可待了。

    但洗浴之前的一系列程序还是要走的。他们先脱下了衣物,从容地与他人坦诚相对。

    “这或许就如一个古代的哲人所说,当你在浴场与另一个人毫无遮掩的相对时,你的灵魂会如同躯体一般被大白于日光之下,方能显得你为人坦荡,没有不可告人之事。”塞内加一边在奴隶的帮助下解开托加,一边说。

    “当然这句话听听就算了,孩子,”塞内加毫不遮掩地说,“有些人就算是你把他剖开了,把他内脏全翻出来,又未必能够从中找得到足够真实的只字片语。”

    “这是……一个比喻?”尼禄说。

    “希望在今后也不要成为一个事实,孩子,有时候你说的话真是让我毛骨悚然。”塞内加笑了笑:“不过人们确实很喜欢从字面上去理解一个哲人说的话,当一个罗马人说要在家里建造一座私人浴室的时候,就会有人说,他为什么不在公共浴场洗澡,有什么不能够叫旁人听见?哦,我知道了,他肯定要谋反,让我们快去向凯撒告密!”

    说完他嘶哑地笑了起来。

    布鲁斯在心中腹诽,这对老师和学生说的笑话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叫人高兴不起来。

    此时塞内加已经脱去了最后一件衣服,也就是缠腰布,他的身躯并不好看,就如之前那些人嘲讽的那样,完全不可能引起一个年轻而又美貌的女人的兴趣,脖子,脊背,腹部布满了斑点,胸膛凹陷,肚子鼓胀,皮肤不像是附着在肌肉和骨骼上的,反而像是挂在上面的一件肉色衣服,就这么松松垮垮地垂着。

    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弯曲的脊椎总是会让这位思维迅捷、学识渊博的演说家不由自主地头部前倾、脊背佝偻。

    不过在这里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又或者说塞内加也并不是那种在乎外在的人,作为一个政治家,哲学家与曾经的演说家,他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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