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豪攥着沙发扶手的指节发白,目光死死锁在拳台上那个身影上。
“李二狗,玛德,果然是你。”
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
“去,把铁塔弄回来,不是让他打死他吗,怎么被打死了?”
旁边穿黑色紧身T恤的保镖快步走到拳台边缘,弯腰跟铁塔说了几句。
铁塔躺在拳台上,目光涣散,下巴上那片青紫肿得老高,“那个新人......太快了,他的拳头太快了,我感觉比普通人快好几倍......”
穿黑色紧身T恤的保镖直起身快步走回陈豪身边。
陈豪阴沉着脸,“去把经理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是,少爷。”
那个保镖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李二狗从拳台上下来,穿过拥挤的人群,朝安妮所在的那个方向走过去。
安妮正站在那堆折叠椅旁边,手里攥着设备,看见他走过来,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李二狗,你就是李二狗。”
“怎么,不像?”
安妮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话,“你刚才一拳把铁塔打飞了,他是铁塔啊,打了两年没输过的铁塔,你一拳就把他打飞了。”
李二狗摆了摆手,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捡起旁边小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没用力,不然他就不只是躺在那儿了,怕是要送去医院抢救了。”
安妮在他旁边坐下,侧过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认识人似的好奇和打量。
“你到底是谁啊?你不是种地的吗?哪有种地的这么能打?”
李二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已经恢复秩序的拳台上,语气随意得很,“种地就不能能打了?平时要打野猪的。你快给我兑奖。”
自己可是押了自己六百万,这要是一会儿不给自己兑就亏大了。
安妮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但手里动作没停,低头在设备上快速操作起来。
“叮”的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飘了,“本金六百万,赔率十倍,一共......六千六百万。”
李二狗心里头满意得很,这一趟来得值,加上之前的两千两百万,今晚净赚八千八百万。
“嗯,怎么兑不了?”安妮按了几次按键,就是无法兑奖,不由疑惑。
李二狗心里一紧,特娘的,不会是卡着自己吧?
非常有可能。
“我看看怎么回事?”李二狗凑到安妮身边查看。
一看之下,李二狗气的冒烟。
设备屏幕上跳动着一行红色提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安妮又试了两次,设备发出了短暂的故障提示音,然后彻底黑屏了。
她抬起头看着李二狗,眼神里带着一丝慌张,“设备出问题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出现过。我帮客人下注之后,只要赢了就可以直接兑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李二狗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猜的没错,陈豪认出他了,这是要耍赖了。
他没有慌,伸手拍了拍安妮的肩膀,“不怪你,有人不想让我拿这笔钱走。”
“谁?”安妮愣了一下,很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贵宾区的方向,看见了那张阴沉的脸,脸色微微变了,“是陈少......他认出你了?”
“何止是认出。”李二狗把矿泉水瓶放回小桌上,“他还记着我打过他的仇呢。”
安妮的脸色变了又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听说,陈豪在这个场子里有股份。他爸是副市长,谁都给他几分面子。你要是动了他的钱......”
李二狗接过话头,“他就不会让我好过,是吧?”
安妮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担忧。
李二狗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让我好过,那就看看谁先过不好。”
安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厉害,可这是他的地盘,外面全是他的保镖,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硬碰硬?”
李二狗侧过头,目光落在安妮攥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那你说怎么办?软的不行,就只有来硬的了。”
安妮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你先别急。我认识这里的管事,跟他也算有点交情。我去帮你问问,看是不是系统出了故障。”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你去试试。要是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