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那个穿灰色夹克的女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边,“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确实分居了两年,他也确实提过离婚,是我一直拖着没办手续。这孩子是他亲生的,今年五岁,他生病的时候我没管过他,我承认。我那时候心里有气,气他当年抛下我们娘俩,跟别的女人跑了,没想到他病得那么重。”
“后来他病好了,来找我,说要回归家庭,要补偿我跟孩子。我想着孩子还小,他毕竟是孩子亲爹,就让他回来了。”
沈梦瑶红着眼看着周明远,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这三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跟一个单纯的男人谈恋爱,结果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第三者。”
周明远猛地抬起头,“梦瑶,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沈梦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你要是真心的,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有老婆有孩子?你要是真心的,为什么不离了婚再来找我?你要是真心的,病好了为什么第一时间来找她娘俩,还骗我说是去打工?”
周明远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可李二狗揪着他衣领的手还没松开。
那副狼狈的样子让他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二狗看这狗东西表演,差点就吐了。
亏他当初还觉得周明远和沈梦瑶真心相爱,伉俪情深。
没想到,全特么是沈梦瑶一厢情愿,人家只是玩玩沈梦瑶,实则惦记着原配妻子和孩子啊。
沈梦瑶这几年算是被白.....日了......
想到自己把周明远的瘫痪治好,不惜耗费灵气,李二狗心里就难受。
玛德,那可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灵气,即便是帝王将相也没福气享用,就那么免费给他治病了。
凭什么!
李二狗气不打一处来,嘴角擒起一丝冷笑,松开周明远。
周明远松了口气。
李二狗替他整理一下衣领,拍拍周明远肩膀。
“周哥,你做人太不厚道了,我李二狗治那么多病人,没见过你这种狼心狗肺的。”
周明远倒是光棍,一点也不生气,苦笑说,“李医生,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个东西。你骂得对,我怎么骂都活该。”
李二狗不再理他,走到沈梦瑶身边,“沈小姐,为这种人不值。现在得知真相也不晚,我们走吧。”
沈梦瑶忍住眼泪不掉下来,她最后看了周明远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死心之后的平静。
沈梦瑶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大步往外走。
李二狗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那个农家院,穿过那条坑洼的乡道,回到车上。
李二狗发动引擎,挂上档,踩下油门,问界M9驶离农家院落。
他没有问沈梦瑶要去哪里,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开着车。
沈梦瑶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树影上,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攥在膝盖上的手指却一直没有松开。
车内气氛很压抑,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走出去十几分钟,沈梦瑶忽然开口,“李先生,找个地方停车。”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副平静的样子比刚才哭出来的时候更让他心里发紧。
他没有多问,放慢车速,把车停在路边一处还算开阔的空地上。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都是农田和偶尔闪过车灯的公路。
沈梦瑶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就往李二狗身上扑了过来。
她动作很快,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胳膊已经搂住脖子,整个人跨坐到身上。
好家伙。
这是要强啊......
李二狗大惊,本能伸手扶住她的腰,“沈小姐,你这是干啥?”
沈梦瑶没有回答,额头抵着李二狗额头。
“李先生,我已经把身体交给你过了。本来我以为,那只是一次交易,是我为了报恩,是我为了心里好过一点。可现在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样的。我心里一直都有你。从把身体交给你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你了。”
李二狗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沈小姐,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受了刺激,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是冲动。”
沈梦瑶摇了摇头,“我没有冲动,我很清醒。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下了班就赶回家做饭,给他端屎端尿,陪他做康复训练。我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把钱全花在他身上了。我甚至为了治好他的病,不惜把身体给了你。我做了那么多,他病好了之后,转头就去找他老婆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