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六楼，还没等他敲门，门就开了。
苏沐雪站在门口，穿着一套淡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在肩上，素颜，没化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她的手里攥着那根黑色的电棍，拇指搭在开关上。
李二狗看了一眼那根电棍，嘴角抽了抽。
“苏警官，您还拿着呢？”
“你大半夜的跑我家来，我能不拿着？”苏沐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李二狗跨过门槛，换好鞋，走进客厅。
苏沐雪把电棍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在对面坐下。
“今天又睡了多少个女人？”
李二狗竖起五根手指，想想不对，又竖起十根，想了想，干脆两只手都伸出来。
“十五个。”
苏沐雪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十五个？一天？”
“嗯。”
“你......你没累死？”
“瞧不起谁呢？”李二狗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我越战越勇，精神着呢。”
苏沐雪撇了撇嘴，“男人，德行。”
李二狗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坐直身子，理直气壮说，“苏警官，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这可是给你当卧底的，我以身入局，深入虎穴，冒着生命危险跟那些女人周旋，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帮你收集证据，帮你早日把魏向东绳之以法！你作为警察，应该敬佩我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才对！”
苏沐雪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她看着他，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跟真的似的。
“行行行，你伟大，你无私，你大无畏。”苏沐雪翻了个白眼，“那我命令你现在跟我修炼。”
李二狗邪邪一笑，“遵命，苏警官。”
他站起来，走到苏沐雪面前，弯腰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卧室走。
“李二狗！”苏沐雪在他肩膀上挣扎，“你放我下来！你......你轻点！”
李二狗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苏沐雪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淡灰色的家居服皱成一团，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
“你......你关灯......”
“不关。”李二狗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我要看着你。”
“你......变态......”
苏沐雪的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上了。
......
又是折腾一宿。
苏沐雪趴在李二狗胸口，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
“二狗。”
“嗯？”
“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睛亮亮的。
“我已经将事情汇报上去了。上级正在研究行动细节，马上就会有结果，让你再等等。”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一半，“马上是多快？一天？两天？”
“说不好。”苏沐雪重新趴回去，脸埋在他颈窝里，“但不会太久。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魏向东的军火库，不是小事。”
李二狗沉默了一瞬，伸手搂住她的腰。
“行，我等。反正已经拍了这么多天了，不差这几天。”
苏沐雪“嗯”了一声，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
“二狗。”
“嗯？”
“你......你拍那种片子，心里不膈应吗？”
李二狗想了想，“一开始有点膈应，后来就不膈应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女人也是身不由己。她们不是自愿做这行的，都是被生活逼的。有的家里穷，有的被人骗，有的欠了债，各有各的难处。”他顿了顿，“我拍了几天，跟她们熟了，发现她们都是挺好的人。就是......走错了路。”
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还挺多情的。”
“不是多情。”李二狗摇了摇头，“是做人的良知。看到别人受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帮不了，也别踩一脚。”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
“李二狗，你这个人，有时候挺讨厌的。”
“哪儿讨厌了？”
“嘴贫，油嘴滑舌，没个正经。”